刘卿邺同样转身看去,眼中不解之色甚浓:“那林萧如何又可以?”
许久之后,言城才轻描淡写地吐出一句:“因为他修的算不得真气,相比于当世武修,他走的是一条完全不同路。”
刘卿邺一愣,随即摇头苦笑起来:“难道这个世界的极境真只有登堂吗?可你我、昆吾、寂木又算什么?”
“非人之人,或者说怪物。”言城眼里极为少见地露出一丝茫然,继而兀自摇了摇头:“不说这些有的没的,最近两天我感觉燕京应该发生了什么,或许是该回去一趟的时候了。”
“不再等等?少白突破在即,些许时日不碍事。”刘卿邺有些犹豫,早已见识过冷少白的实力,仅以登堂后期时便具备了比肩的登堂巅峰的实力,堪称骇人听闻,如果再行突破的话,那等强悍怕是登堂之内再无敌手了吧。
言城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个已经看不出人影的隆起好一会儿,突然笑了:“不用等,已经突破了。”
话音落下时,只见整座山顶的风雪在那一瞬间突然静止,就像在镜头下定格的画面一样,然而诡奇的一幕并没有持续多久,那些形状各异的雪花又莫名其妙地消散于无形,使山顶上空形成一个巨大的空白区域,而且这个区域还在不断向外延伸,直至将整座山体包裹在内。
消散的只有雪花,原本白雪皑皑的石山各处转瞬间露出了本来的面貌,怪石嶙峋、植被遍布,同时露出本来面貌的还有山石间的那个凸起,一身黑衣的冷少白已经睁开了那双毫无波动的眼睛。
“不错,跟预期的差不多,这小子对气的掌握又上了个台阶。”言城望着那道身影点了点头,破天荒地夸了一句,要知道以前他嘴里只会骂人,少有夸赞的。
“这还叫不错?”刘卿邺瞪了瞪眼,心道就凭刚才哪一手足以将燕京那几个同境界的老家伙吓一大跳,如此精纯的气感控制没有几十年的道行谁敢随意爆发出来,弄不好整座石山都塌了不可。
“一般一般。”言城脸上有光,假意谦虚起来,只不过那老脸上的笑容很好地出卖了他此时的得意,虚伪之极。
刘卿邺彻底没了脾气,以前还跟他打赌来着,看谁教出来的学生更出色,本以为教了一个秦楚已经够惊才绝艳的了,谁曾想先是一个林萧送过来,几个月时间就跟坐火箭一样连连突破,听说一个月前已经和秦楚不分伯仲,现在又是更妖孽的冷少白,估计秦臻都不见得是他的对手。
如此看来,这个赌约他已经输得一败涂地,两相比较任谁都能看得出孰优孰劣,再不服气也是枉然。
“师父,邺老。”冷少白走了过来,并不见有沉浸在突破的喜悦当中,平时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
“呵呵,比预计时间快了几天,看来压制那么久也不是没有作用。”言城嘴边含笑,将他上下打量了一遍。
“师父,我也有一样的感觉。”冷少白并没有接着这个话题,略一皱眉中似有忧色。
言城渐渐收敛了笑意,转身远眺时已经面无表情,低声说道:“本想再等些时日,现在看来是不行了,那就跟我去一趟燕京吧,有些事也该他知道了。”
茫茫远山带着无尽的朦胧,云雾缭绕间正是燕京的方向,恰在此时一列高铁从山脚下的隧洞中疾驰而出,再看山顶上已经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