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国宾酒店,高楼层房间内隔着窗还能看到远处升起的烟花以及孔明灯,铃木直之介正临窗而立,一动不动地望着外边的夜色。
武道大会到今天已经结束,结果也并没有在他意料之外,华夏果然以猜不透的出牌风格取得了优异的成绩,一路披荆斩棘晋级决赛也是令不少参赛团吃惊,虽然那匹黑马最终还是在凉介那里折戟,不过已经证明了华夏不容小觑的底蕴。
想到他这个最得意的学生,铃木也不由有些心惊,几年前刚来时并没有太过出众的地方,资质也不过中等水平,可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凉介对剑道的感悟几乎是日新月异,尤其是最近两年更是以一种难以想象的速度在进步着,堪称惊采绝艳。
原本,学生青出于蓝本该是件高兴的事情,然而不知为何铃木直之介却生出些莫名其妙的疑虑,可能是那种进步已经连他都有些看不透了。
明天便是归国的时间,铃木直之介早在便吩咐下去做好各项准备,在华夏停留半月也该是回去的时候了,老师还在的日子过一天便少一天,实在让他牵挂得很。
咚咚咚——敲门声起,铃木直之介头也不回地应了声,随即房门打开一个人走了进来,正是宫本凉介。
“老师。”宫本凉介的声音依旧温和谦逊。
铃木直之介缓缓回过头,意外地见他着一身外出时的服装,又觉察到那双鞋底边缘有些许泥渍,不由有些诧异道:“刚才又出去了?”
宫本凉介微微一笑道:“去帮千夏买了一个纪念品。”
想到这几天女儿已经买了不少东西,铃木直之介心中释然,却有些无奈地笑着道:“那倒是给你添麻烦了。”
宫本凉介含笑不语,铃木直之介朝他招了招手,待人走近后又将头转了回去,说道:“半个月过去,凉介,你对这个国度有了什么新认识?”
“不能以常理去思考,你不知道它会在什么时候给你意想不到的惊喜。”宫本凉介站在他身后,平静地回答道。
铃木直之介沉吟片刻,赞同地点了点头,又道:“你还在好奇那个没有出场的人?”
不想,宫本凉介却摇着头说道:“老师,或许你我还是低估了当今华夏的武道,刚才我遇到了一个更值得好奇的人。”
“更值得好奇的人?”铃木直之介扭头疑惑地问道,不明白该怎么定义这句话。
宫本凉介并没有直接回答,脸上的笑容反而更浓了几分,显得有些突兀。
“所以,今晚是来跟老师告别的。”
话语虽轻,却让铃木直之介的眉毛猛然上扬,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学生,心里忽然生出了几分陌生的感觉。
“要去哪?”铃木直之介没有问他为什么,因为从那双眼睛里他知道自己不会得到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