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秦山苑七号别墅内,项烨正站在阳台上抽着烟,这里是安怡的住处,来京的这段时间他也一直住在这里。
妹妹项琳前段时间已经被他送回了家,因为开学要上课,而且也是老头子的吩咐,托邻里代为照顾,不想让她受到战事的牵连。
与外界的大面积恐慌相比,秦山苑倒还是保持着一贯的平静,至少表面上还是平静的,如今项烨乃至冷少白都可以算是半个郓城的人,也与各方势力站在统一战线上,彼此接触十分频繁,几乎每次交战他都会到场。
冷少白并没有在他这里住下,而是守在西山别院的某个暗处,替已经走了近两个月的林萧守着那个地方,虽没有明确的承诺,但他还是将这件事看得很重,在这一点上项烨心里自然很清楚。
有冰块在他倒不是很担心,现在项烨所担心的是对方会选择各个击破的方式,毕竟在京的各部势力直到现在都不能算作紧密无间的整体,而对方却是。
最重要的是战场再这里,每次开战都会造成许多无辜死伤,有了顾忌难免束手束脚,没有人敢放开手作战,这也是为何他们会一直处于被动的关键原因。
“投鼠忌器啊……”项烨长长地吐出一口烟气,感叹的同时随手弹掉了烟头,正准备找点什么事做的时候,忽然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传来,不用想便知是谁。
“话说,深更半夜的不睡觉,你打算扮鬼吓唬谁呢?”项烨头也不回地苦笑着道,又掏出烟盒准备再点上一根。
不料烟刚叼到嘴边,却被一只纤纤玉手给抢了过去,项烨遗憾地看着烟盒连同那只香烟离自己远去,苦笑着耸了耸肩。
“你才是深更半夜装鬼呢,没事跑这里抽那么多烟干什么?”安怡很不客气地将烟盒丢向楼下,动作无比地自然,毫不拖泥带水。
似乎习惯了她糟蹋自己的精神食粮,项烨也不以为忤,只觉得有些浪费,那烟可是她自己买的,还他娘进口的,百十大洋一盒呢,真是富婆一枚。
“睡不着还不兴抽根烟?你也不看看阿萧的媳妇啥时候管过他?”项烨无奈地对安怡翻了个白眼,显然心里不平衡了。
安怡掐着腰,板着脸教训道:“他又不像你这烟鬼,诗涵可是跟我说了,他没有抽烟的毛病,连酒都不怎么喝。”
“你俩倒是真聊得来。”项烨撇撇嘴也不不与她拌嘴,忽然对着前方感叹道:“真他娘地无聊啊!”
安怡看着心爱的男人发着莫名其妙的牢骚,也打消了再教训下去的念头,最近燕京里发生了什么她很清楚,四处乱作一团多少人想无聊还无聊不起来呢,心知项烨嘴上说着无聊,实际上是遇到了某种困扰罢了。
“船到桥头自然直呗,又还没到天塌下来的时候,想那么多干什么?”安怡站到项烨身边,轻轻依偎着他,她平时虽有些粗枝大叶,然而在大是大非的事情上还是看得很明白的,这种事情她知道就行,却不适合参与其中。
“人不用想长那么大一脑袋干什么用?”项烨漫不经心地说道,默然了被她占便宜的事实。
“吃饭喝水还有被门板夹。”
这回答有些俏皮,项烨不禁咧嘴一笑道:“屁的见识。”
安怡微微一笑,也不理他这句埋汰,忽然从嘴里蹦出一句话:“话说你打算什么时候娶我?”
项烨闻言整个人就像是被针扎了一样跳了起来,瞪着眼睛看向安怡惊呼道:“你哪突然冒出来的想法?”
安怡扭头看他,笑着用手指了指脑袋也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