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正内心忐忑不安的时候,那枚已经被鲜血给染得通红的纸钱却是开始缓缓的在我身体四周慢慢盘旋了起来。
一看这架势,我的心更凉了,因为那魁梧大汉在死之前,纸钱就是这样围着他转的,难不成下一秒它就要对我发动攻击?
想到这里,我连忙伸手死死的捂住了自己的脖子,没有办法,我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来保护自己,手被割伤总比脖子被割伤强吧?谁让我一个防身的家伙儿都没有呢。
就在我已经暗自做好准备让那纸钱冲我狠狠的来上一下,大不了废一双手的时候,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却是突然发生了。
在围绕着我的身体转了数圈之后,那枚纸钱却是彷佛失去了所有的动力一般,竟犹如一片落叶一般缓缓飘落在了地上。
看着那张静静躺在地上的红色纸钱,仍有些不放心的我却是下意识的抬脚用力踩了上去,再用尽全身的力气将其踩的稀烂之后我这才暗自松了一口气。
没有任何的迟疑,我立刻跑回了浴室,然后将那套已经连乞丐服都不如的衣服给重新穿在身上,然后一手掏出薛梦婵送我的铁刺,一手拿起从驼背老头那忽悠过来的大网将自己给全副武装了起来。
手里拿着防身的家伙儿,我这才稍微找到了一丝安全感,但这种安全感却是不能让我就从安心下来,因为我知道自己实在是太过弱小了,为今之计,只有先找到不知道跑到那里去的薛梦婵。
此时此刻,估计也就只有她能保护我,也愿意保护我了,不然的话,我一个人还真心有点害怕。
一边心里嘀咕着,我一边小心翼翼的握紧手中的武器,然后缓缓的向着外面走了出去,我想要尽快的找到薛梦婵,然后抱住她那双修长而又力的大长腿不撒手。
但当我刚走出薛梦婵的房间之后,接下来的一幕却是让我的心头不由猛的一沉,因为原本空旷的走廊之上此时已经横七竖八的躺满了尸体。
这些人的死因都出奇的一致,都是被纸钱给割破喉咙,因为他们的脖子上面都贴着一枚被鲜血给然后的纸钱。
地上,墙上,甚至连天花板上到处都是他们喷洒出来的血液,将一切都染得通红,远远看上去,这里就彷佛是一条鲜血长廊一般,显得极血腥又残忍,强烈的血腥味熏得我十分想吐,但我却还是下意识的仔细观察着那些倒在地上的尸体,想要从其中发现点什么。
最终,我从他们的穿着之中发现他们无论男女都是属于这里的人,不是外敌,至于到底是纸人还是活人,我就不得而知了,因为我并不想翻开他们那血淋淋的尸体看看他们是否披着人皮。
虽然我不知一次的见过血腥残忍的场景,但这一次,我的心脏却还是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因为我生怕忽然从哪里飘出来一张纸钱割破我的喉咙,让我成为这满地尸体的一员。
一边强忍着让自己不要呕吐出来,我一边小心翼翼的向着前方走去,我不敢大声呼喊薛梦婵的名字,因为我怕自己不但没有找到她,反而引来别的什么东西。
因为施兰香的房间离薛梦婵的房间并不是很远,所以没走多远我就来到了她房间的门口,房门并没有关,里面空荡荡的,并没有看到施兰香的身影。
虽然没有看到施兰香,但我却发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
因为与四周的一片鲜红不同,一滩由如琥珀般缤纷多彩且散发着浓郁香味的粘稠液体所形成的脚印从施兰香的房间一直蔓延了出来,并不知延伸到什么地方。
下意识地,我走到那脚印的旁边,仔细观察那五彩斑斓的粘稠液体,虽然不知道这玩意儿是什么,但其浓郁的香味却与施兰香身上的味道十分的相似。
看样子,她之前应该是在用着粘稠的液体泡澡,接着不知道发什么了什么事,她连身上粘稠的液体都没来得及擦拭赶紧就跑了出来。
而正是这粘稠的液体所形成的脚印,让我可以得知她的去向,如果顺着她的脚印走的话,那么我就一定可以找到她。
但问题在于,我到底应不应该顺着她的脚印去找她呢?万一她去的地方更加危险怎么办?那我跟上去不就是在自己找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