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啊,自卫,纯属自卫!”
秦俭来到窗口,身体倚靠着窗户,手里的玉剑早已缩了回去。他手里拿着的,只是刚才丁九环用来刺杀“孟萍”的那把弯刀。
没错,此刻,面对徐云梅,面对所有冲进来的警察,秦俭当然不必害怕。他为什么要害怕呢?自己好端端地在床上睡着觉,丁九环就持枪冲了进来,并且要射杀他,在万般无奈下,秦俭夺过了丁九环手中的刀,然后将他砍了个半死。
事情就应该是这样的。
然而,事情却又没有这么简单。
谁也没有想到,那个被砍掉一只右手的丁九环,趁着大家不注意的时候,将茶几底下的那把手枪,偷偷地拽到了手上。
正当孟萍走过去,将秦俭手中的刀摘掉的时候,一个黑洞洞的枪口,瞄准了孟萍。
原本,丁九环是要开枪射杀秦俭的。
谁料,孟萍却正巧走了过去。
好吧,那就能杀一个是一个吧。
“不……”
就在丁九环扣动扳机的那一刻,秦俭奋力将孟萍一推,推开了。
“砰……”
一发子弹,从丁九环手中的手枪射出,子弹在四米开外,稳稳地击中了秦俭的心脏。
如此近距离的射杀,子弹会给人身体很强的推力。
秦俭的心脏,正中一枪,巨大的推力,让他身体失去了重心。
“啊……”
秦俭闷声一叫,身体一倒,从窗户上摔落了下去。
“秦俭……”
孟萍尖叫一声,想用自己脆弱的双手,去抓住秦俭的身体。然而,她却只抓到了秦俭上衣上的一块红布。
那块红布,是秦俭背心上的一块布。
那件背心,跟了秦俭很多年。上个礼拜,孟萍还开玩笑说,秦俭有雷锋精神,一件破背心,也能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
孟萍哪里知道,那件红色的背心,其实是用一块巨大的红布裁剪而成的。那块红布,正是十七年前,铺放在一个竹篮子里的。那个竹篮子,是秦俭来到这个世界上,最早的一张床。
秦俭是个孤儿,他一直都对那块红布情有独钟。因为,他知道,或许,那块红布,是他父母留给他的最后一件能拿得出手的东西……
“扑通”
秦俭中枪后,身体从三楼,直接跌入了波涛汹涌的龙泉河中。
“不……你们快救救他啊,他不会死的……”
孟萍手里紧紧地拽着那块红布,她想要跳下龙泉河,她想要去救秦俭。但是,三个身材高大的刑警,将弱小的她带回到了房间。
她咆哮着,挣扎着,要去救秦俭……
“喂,你冷静一点。他刚才是胸口中枪,就算他不是从三楼摔下去,也照样会死的……”
刑警小刘刚一开口说话,话没说话,就猛然被人扇了一记耳光。
“徐队,你……”
刑警小刘茫然间抬头,发现徐云梅已经满脸热泪地站在面前,怒目圆瞪地望着他,眼里全是愤怒的火苗。
刚才那一耳光,是徐云梅赏他的。
……
“哈哈哈,哈哈哈……秦俭,王八蛋,老子管你是人还是鬼,老子就要打死你,打死你这个鬼……孟萍,徐云梅,你们都看见了吧,你们现在终于看见了吧,老子亲手将秦俭打死了……秦俭为了救你,被我打死了,哈哈哈,你们满意了吧……”
丁九环手里握着手枪,他一边歇斯底里地疯狂大笑,一边将手中的枪挥舞着,像挥舞着一面胜利的旗帜。
徐玉梅从腰间掏出手枪。
对准了,丁九环的脑门。
“别开枪,别开枪,我手枪里面没有子弹了,我投降,我投降。”丁九环正想将手枪放在地上的时候,只听“砰砰砰”三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