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能不知道呢?我虽然没怎么见过小三儿,但他每次给我送东西,都是通过盲肠啊。”
“什么,你说什么?你表侄的这些狗肉,是谁送过来的?”
“盲肠啊!怎么,你也认识盲肠?”
冯举人猛然抬头,望着秦俭。
“哦,不不,不认识……什么盲肠大肠的,我怎么会认识他呢?”
秦俭说着,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没走一百米,秦俭便闪进了一条黑巷子。当他看见冯举人回到了店里后,他便一直蹲在那条黑巷子。他隐隐地感觉,那个外号叫“盲肠”的家伙,一定还会出现。
找到盲肠,他就能找到小勇和鲶鱼,就能找到那个神秘的“独龙”大哥。
……
夜深了。
秦俭在那条几乎没有人出没的小巷子里,踱着步,足足踱了两个多小时。
天气预报说今晚有雨。然而,一直到现在,雨也没有下。天气有些闷热。秦俭能够感觉到,黑巷子里,成群结队的老鼠在他脚边窜来窜去,就仿佛他只是矗立在巷子里的水泥墩子一样。
“妈的,难道,我的感觉不灵了?难道,盲肠真的不会再出现了?”
一阵冷风吹来,他感觉有些无聊,正想掏出烟解闷的时候,突然,他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老鼠巷的巷口。看起来,那个黑影,就像是一只巨大的缩头缩脑的老鼠。
是盲肠。
他来了!
没有下雨,盲肠却撑了一把扇,摇晃着身体,慢慢悠悠地向“好再来”炒粉店走去。
……
“啪啪啪”
好再来饭店的卷闸门已经拉上了。身材消瘦的盲肠看了看左右,发现没人后,开始用力拍门。
冯举人正躺在楼上看电视。平时,冯举人除了喜欢看一些包含妇女冤屈的寂寞的古书之外,还喜欢看京剧。电视里正播着他喜欢的于魁智的《四郎探母》京剧名段。听见有人拍门后,冯举人心情不爽地吼了一句:“谁啊,没看见都关门休息了吗?”
“叔,是我,盲肠。”
盲肠捂着嘴,冲楼上喊了一声。
“兔崽子,又是你啊,你来干嘛啊?”
冯举人其实不大喜欢盲肠这个人。不喜欢他的原因,是因为这小子有事儿没事儿就老喜欢跑店里来。而且,他趁着冯举人不在的时候,还老是想跟汤四妹套近乎。
汤四妹虽然也才二十几岁,但论辈分也是盲肠的婶子啊。
冯举人要不是看在盲肠是他表侄的人,早就懒得理会他了。当然,每次,盲肠来的时候,也都不是空手来的。有时候,他会送一条狗来,有时候他会送些牛肉来。当然,这些东西,也都是冯举人的表侄让他送来的。
一直以来,冯举人对于他这个表侄,也感觉有些纳闷。
首先,他从来就没有见过这个外号叫“老三”的表侄。其次,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哪里来的这么一个表侄。
事情是发生在去年冬天的一个晚上。老三突然给冯举人打了个电话。当时,冯举人根本就不知道他是谁。老三则在电话里主动说,他是冯举人一个结拜兄弟的儿子。论辈分,他三儿应该叫冯举人一声“叔”。
冯举人当年没有参加高考,直接就去了部队。当了三年兵,他的确在部队里结实了几个北方的汉子。听三儿这么一说,他就有点儿印象了。当时,三儿叫他一句“叔”的时候,冯举人第一反应就是,这娃该不会是想向自己借钱吧?
叫“叔”可以,要钱没门!
事实证明,三儿从来就没有向他借过钱。恰恰相反,三儿不但没有借钱,反倒是隔三差五地还给冯举人送东西。当然,这些东西,基本上也都是由盲肠送过来的。
“叔,开门吧。三哥让我,给您带了点东西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