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手划,太慢了。还是,让我给你加点电力吧。”
说完,秦俭举起玉剑,向身边那根粗壮高大的水泥电线杆子,猛劈了而去。
“铖……”
二十五米高的电线杆子,在离地一米二的地方,被一剑劈断了。
电线杆子断裂的瞬间,一阵白灰扬了起来,秦俭甚至都闻到了一股钢筋被斩断后的焦味。直到两秒钟后,电线杆失去重心,才慢慢向江心倾斜倒下。电线杆倒下的样子,气势雄伟。像深山一棵参天古树,被盘古的巨斧瞬间砍断了一般。
柳柳背对江岸,她一边用力摇着奖,一边隐隐地感觉到有些不对劲。
她缓缓地将头转过来,迎面的高空中,一条巨大的黑色柱子,从头顶向她砸去。
“轰隆”一声,重达十几吨的水泥柱子,砸在了江心,砸在了距离木船一米远处,溅起了冲天水花。
“啊……”
柳柳尖叫一声,然后,下意识地伸出手中船桨,试图去遮挡飞溅的水花。
突然,在那黑暗江心,一道电流贯穿了她的身体。
“吱……”
柳柳终究没能说出一句话,便被一条两万伏的高压线活活电死了。紧接着又过了几秒,在柳柳周围的一大片江面上,泛起了很多白白的东西。它们是鱼。高压线在接触到江面时,将江中几十条大鱼小鱼,直接电死了。
“看来,电动的,还真是有些了不起。”
不知是因为看见了死鱼,还是被冷风吹了一下,秦俭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他耸了耸肩,对着江面那个被电流贯穿的柳柳的尸体,微微地鞠了一躬:“柳柳姐姐,真是对不住了。刚才,你忍辱负重,从厕所里爬出来的时候,我就在想,要不就放了你吧……但是,你实在太狂妄了,而且,你都已经杀了八个人人。所以,我不能放你走。再说,被电击,其实已经是一种很舒服的死法了。”
不知是秦俭的话,柳柳感应到了还是怎样。秦俭话刚说完,那个原本跪着的柳柳,扑通一声,将头重重地磕在了夹板上。
“行礼?”秦俭被吓了一跳。
定睛再看时,柳柳已经不会动了。
船头上,那面迎风飘扬的“吴”字旗,也被高压线烧着了。在东江上漂流着的小木船,插着一面着火的旗帜。远远地看去,木船仿佛是一盏水灯。
水灯,基本都是祭奠河神的。
……
本市有几大片区域,大面积停电。
几乎没有人知道,为什么会好端端的停电。知道的,也只有两个人。一个是秦俭,另外一个,已经死了。
秦俭摇了摇头,转身回去。
他并没有为大面积停电的事儿,感到深深的遗憾和自责。相对于杀死一个一身血债的柳柳来说,短时间的停电,其实是值得的。有时候,人在做一件有意义的事情的同时,必定也会犯下一些不可避免的错来。
为了阻止柳柳继续残害生命,秦俭只好免费送给她一次“电击”。而且,毫不夸张地说,柳柳所犯下的事,其实也够得上天打雷劈了。
尽管,在很多事情方面,柳柳其实也只是受害者。比如,柳柳年轻时候,也曾经碰到了一个无理的体育老师;比如,柳柳刚才,又糟了她那个粗鲁的伯伯的毒手;
但,正义之剑,是不容许有漏网之鱼的。如果那样的话,正义之剑,跟一条咸带鱼,有什么分别呢?
秦俭走到医院门前的那条马路上,冷风吹乱了发型。他感觉到心情很舒畅。他轻轻地抬起右手,微笑地望着它。然后,他有情不自禁地亲了一口手臂,甜甜地问候了一句:“宝贝,这回满足了吧?”
……
公交车站,一个刚加完班回家的中年男子,瞅着秦俭。
中年男子看见,秦俭亲吻着自己右臂,然后还说了“宝贝”两个字。他的身体,突然颤抖了一下。他连忙伸手,拦了一辆的士车。
上车后,中年一个劲地摇头,对司机大哥说:“快开车,快开车……妈的,碰到变态了,太变态了。断臂,绝对是个变态断臂。”
司机问:“谁变态,谁断臂?”
中年男子回头,正想用手去指的时候,秦俭已消失在黑暗之中。
不远处,医院门口已经停满了警车。一个个忽闪忽闪的警报灯,像火把一样,将方圆几百米照得又红又绿。
“看这阵势,医院里,不会又出事儿了吧?”
秦俭站在一颗槐树下,用脚踩灭了烟蒂。想了想,觉得不对,他又从地面上,将烟蒂收进了口袋。
恩,还是养成好习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