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血说着话,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来。但是,烟叼在嘴里的时候,他却又想起来,今日忘了带火机。于是,冷血用力一弹,将那支软软的烟弹出了十五米远。
一支柔软的香烟,经过一个急速的长长的抛物线,稳稳地落进了十米远的垃圾桶上。垃圾桶上,有个烟灰缸。那支香烟,只那个烟灰缸只有一公分。
十五米远,烟灰缸就差一厘米,就落进了那个小小的烟灰缸里。
身高一米九的冷血,踮起脚看了看垃圾桶上的那个变形的香烟,摇了摇头很不满地骂了一句:“妈的,独龙不在,准心都差了。”
“怎么?一个独龙,对你冷血哥来说,真的就有那么重要?”
电话没有挂断,电话里的那个女老板又开口说话了。
“你是不是又犯贱了?”
冷血很不喜欢听到,有人说独龙的不好。尤其是最近这段时间,他始终都联系不上独龙,就越发想念自己那位兄弟。
酒吧的女老板,被冷血这么一骂,也便不敢再说“独龙”的不是。
“冷血哥,我听人说,独龙可能还在连海市。而且……”女老板继续道。
“要做一个乖女人,就要尽量少放屁,有话就快说。”
冷血眼睛望着远处。远处有张双人椅子。就在五分钟前,秦俭和徐云梅就坐在那张双人椅子上。
女老板从心里惧怕这位身材高大的冷血哥。所以,即便是刚才,冷血出手将她最喜爱的一个“小黑”的牙齿打掉了两颗,她还是有义务向冷血提供她所掌握的情报。
听完女老板的报告,冷血深深地吸了一口:“照你这么说,冷血,应该还活着?”
“绝对还活着。而且,最近我的几个线人告诉我,好像还独龙受了伤。”女老板道。
“妈的,受了伤,他为什么也不联系我?”冷血道。
“冷血哥,独龙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虽然是你最喜欢最得力的干将,但他也是自尊心最强的一个。你安排他做的事儿,他觉得没有办好,就不好意思再联系你了……”女老板道。
“干他娘。”
骂了一句后,冷血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良久,他才开口说道:“独龙,就是个大傻逼。他几个手下,一个个都死了,他也被人弄伤了。可是,他就是不肯告诉我他在哪儿。他也不告诉我,这些事儿,究竟是谁干的。我真想不到,世上还会有谁,比他妈独龙更傻更无聊……”
“冷血哥,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女老板语气有些诧异。
“知道什么?”冷血问。
“我听人说,独龙在唐记棺材铺里,虽然被狗咬断了三根手指。但是,真正让独龙感觉自己抬不起头的,不是小勇,而是……”
“谁?”
“秦俭”
“你是说,独龙之所以一直不联系我,就是想做掉那个叫秦俭的大傻逼?”冷血内心微微一颤。说实在的,一直以来,在冷血的心中,秦俭就是个臭捡破烂的。以至于,事情过去这么久后,他都把秦俭这个人给忘记了。但是,听女老板这么一说,他不禁吃了一惊。
“冷血哥,秦俭他可不是大傻逼一个。你知不知道,独龙的那几个兄弟,都是被谁搞定的?”
“我听人说,他们几个,不都是狗咬狗死的吗?”
“表面上看,是这样的。但是,我听手下人说,盲肠和潘小玉被抓、鲶鱼被杀害、以及小勇和燕子两个人在小巷子里被人做掉……这些事儿,好像都跟那个叫秦俭的有关。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秦俭在小巷子里做掉了小勇夫妇之后,他还拿走了一个大铁箱子。听说,铁箱子里面,有可能还装了很多金条。而秦俭正是用那些金条,帮他那个叫闷驴的兄弟,做了一个两百多万的脑部手术……”
女老板这么一说,冷血站在马路上,猛然定住了。
沉思片刻后,他对女老板说道:“娘的。看来,我冷血还真得亲自去一趟连海,去会一会那个又能捡破烂又能找到金条的秦俭了。”
冷血表情冷淡,语气也冷淡。
江边,一阵冷风袭来,冷血感觉有一丝凉意。他重新来到高桥之上,眯着眼睛,望着江面那些飞来飞去的大鸟,忍不住摇了摇头道:“独龙,你他妈在哪儿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