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独龙!”秦俭面对沙哑哥的火铳,淡淡地问了一句。
他这么一说,楼道口里十几个职工,顿时全都朝三零五房间门口看。这么一看,全部人都吓傻了。他们看见,那个外表斯斯文文的沙哑哥,那个喜欢琴棋书画的沙哑哥,那个传说中一首曲子就能把“皇后娘娘”收归到自己床上去的沙哑哥……他,他竟然用火铳顶住了一个人。
而这个人,他们也从来都没有见过。
…………
“我敢肯定,你不是独龙。”
秦俭说话的时候,右手有一种紧张感了。
“是的,我的确不是独龙。而且,独龙也不是你这样的人,可以随便可以见到的。说吧,你又是谁?”沙哑哥说话的时候,没有去看那些用手对他指指点点的同事。
此刻,不止是三楼的职工,甚至是二楼和一楼,还有宿舍楼下草坪上玩牌的职工,都齐刷刷地仰着头往三楼阳台看。
所有的人都看见,沙哑哥用一把黑洞洞的火铳,顶住了秦俭的胸口。
“我是秦俭。如果,你是独龙的人。那么,想必你也应该听过我的名字。”秦俭不想隐瞒什么了。
“秦俭?呵呵,当然听过……听说,我的师姐,还有些喜欢上你了呢……这么说来,师姐她还真是没有什么品味啊。”
沙哑哥说的“师姐”,正是潘小玉。
“喜不喜欢,那是她的事儿。我只是知道,一直以来,我都不怎么受人喜欢。”秦俭笑了笑。
“是的。所以,你这样的人,该死!”
“如果我死了,你觉得你能逃走?”秦俭反问。
沙哑哥看了看楼底,看了看不远处皇后娘娘家的门口。他看见,一辆摩托车上,正坐着一个熟悉的声音。于是,他微笑着点点头,道:“能不能逃走,那是我的事儿。”
“很好,今天,是我的失误。”
“失误?”沙哑哥有些诧异。
“没错,今天,我原本是要来收独龙的小命的。刚才,我还以为,你就是独龙。可是没有想到,竟然半路还杀出一个他的同性恋来。”
说到“同性恋”三个字的时候,沙哑哥整个身体抽搐了一下。
他万万没有想到,隐藏在他和独龙哥之间最为隐蔽的秘密,竟然一下子就被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的家伙看穿了。
“你……”
沙哑哥将手指,轻轻地抠动着扳机。秦俭能听见他咬牙切齿的声音。
秦俭笑了笑,道:“想知道,我为什么能判断出,你跟独龙之间,有不寻常的友谊吗?因为你握枪的姿势,因为你的手指是兰花指;因为你还涂了口红,虽然口红涂的很薄;但再薄我也能看出来;因为你还涂了指甲油;虽然指甲油很薄,但是我也能看出来;因为你还画了眉毛,虽然画得很淡,但再淡我也能看出来……因为你是个变态,因为你是个双性恋,因为……”
“因为你去死吧……”
沙哑哥暴怒一声,扣动了手中的火铳。
“砰……”的一声巨响。
一股巨大的蓝色的硝烟,将正三零五门口的走廊,都弥漫得几乎看不起。
“啊……”
秦俭发出有史以来最尖锐的惨叫。他在胸口中枪后,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飞了起来。他轻盈地从三楼走廊的栏杆上,飞了出去。身体在成为自由落体之前,他在弥漫的烟雾中,狠狠地挥出了右臂的一剑。
剑在硝烟迷雾中,闪过一道绚丽的光,直取沙哑哥那支持枪的右臂。
“扑”
一声闷响,沙哑哥的那只右臂,连着火铳一起,掉在了地上。鲜血飞溅到白色的瓷砖墙面上,像泼彩一般绚丽。
“啊……”
沙哑哥的尖叫,终于不再沙哑。
他的这一声尖叫,几乎跟秦俭的尖叫同时发生。
两个人,一人中了枪,一人中了剑。
秦俭看见了对方的枪。
沙哑哥却没看清对方的剑。
两人都如同做梦一般。
两个人共同的一场噩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