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乔剪刀开口说话了。
“秦俭,你刚才说的没错。豹子头的确背叛了我。他不仅背叛了我,甚至还杀死了我的亲妹妹。秦俭,你会帮我的忙,帮我杀了那个畜生吗?”乔剪刀站在距离桥边只有十公分的位置,她表情淡然,望着秦俭。
她的眼角,已经有两行热泪流了下来。
“你先回来,回来我们再慢慢说。”秦俭想让她缓和一下情绪。
“答应我,杀了豹子头。可以吗?”她说。
“可以,但是,我不知道豹子头的下落。”
“不知道,我可以告诉你。你过来……”她又说。
“你真的知道?”秦俭问。
“是的!风太大,你过来,我只说给你一个人听。”
她这么说着,秦俭咬着牙,冲她迈了一步。
她微微地将头凑过去,然后对秦俭说:“豹子头他,他就藏在……藏在了……江底……”
说完,她冲过去,死死地抓住了秦俭的衣角,然后奋力一扯。
“不……”
秦俭重心一失,整个人都被拽了出去。
退一步,海阔天空;
进一步,万丈深渊;
“啊,不……”
徐云梅张开双臂,想要冲过去的时候,旁边两个特警死死地拽住了她。瞬间,她眼前一黑,便什么都看不见。
这个景象,当年的孟萍,也经历过一次。
那是在京都,当丁九环一枪击中秦俭胸口之后,秦俭整个人落入到龚河的那一刻。
徐云梅跟孟萍一样,晕死了过去。
…………
七十五米。
从东江大桥的最中间处,距离东江江面,足足有七十五米高。相当于二十层楼房那么高。
乔剪刀从桥上跳下去的时候,她的两条腿先进入水面。然后,瞬间,巨大的压力和江水的倒灌,立刻就将她的内脏几乎都压碎了。两分半后,乔剪刀的尸体,浮出了水面。她披头散发,仰面朝天,被巨大的江水和旋窝卷走。警察在距离东江大桥大约两公里的地方,才看见了她的尸体。
然而,足足过去了一个半小时,江面的水警派出了四艘搜救艇,却一直都没有找到秦俭的下落。江水太深太宽,谁都不知道秦俭究竟会被冲到哪里去了。
一个半小时之后,李蝌蚪还一直静静地坐在东江大桥的桥底。他目光呆滞,看着滔滔江水和巨大的旋窝。有好几次,他都有种突然想跳江的冲动。
“兄弟,你究竟死了没死啊?死了,你就跟我说一声,我也好……”
李蝌蚪话没说完,闷驴和老三就过来了。他们二话不说就把李蝌蚪拽上了车。因为,他们知道,李蝌蚪这个状态实在不适合在江边呆了。
“王八蛋,你们两个反了?你们两个,为什么不去救他,为什么不去救他,为什么不去救他……”
李蝌蚪说着说着,就哇哇大哭了起来。
车厢内,闷驴和老三都没有说。
只是车子开了很久,闷驴才说:“师傅,你放心吧,秦老大他不会那么容易死的。”
他这么一说,李蝌蚪和老三两个人都定睛看了他一眼。
然后,车里就再也没有什么声音了。李蝌蚪回家后,就把自己关在了房间,不肯吃饭,也不说话。他只是交代老爹和闷驴,如果没有秦俭的消息,就不要来打扰他了,他想一个人静一静。
李蝌蚪家住在七楼,他既然这么说,大家都没有再去找他。因为大家知道,如果逼急了,李蝌蚪真的就会从七楼跳下去的。因为秦俭无辜的消失,现在的李蝌蚪精神压力实在太大了。他跟秦俭一起去抓豹子头的,但是没有想到,就因为晚了一步,现在的秦俭却下落不明。
这种来自心理的沉重打击,对谁都难以承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