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如果处于绝对紧张的状态下,他要么是不说话,要么就是狂说话。此刻,豹子头也很紧张。一紧张,他就免不了狂说话。
“哈哈哈,我冷血何止是没有一只手。我甚至连底下的宝贝都没有了。豹子头,你信不信?”
冷血的话,再次从四面八方传来。
声音很清晰,却不知道究竟是哪里传来的。好像是从屋顶,也好像是从墙壁上,也好像是从坟墓里……
“宝贝都没有了?冷血,你是不是在逗我玩儿呢?”
豹子头用胳膊肘勒住了韭菜花的脖子,然后把火铳直接瞄准了韭菜花的太阳穴。韭菜花不能发声,也不能动弹。
“逗你玩?我可没有那个雅致。你觉得,我如果不是没有了下面的宝贝,又怎么会让你去动我的女人呢?我的女人被你动了,那就说明,我有宝贝和没宝贝,又有什么区别呢?”
冷血低沉的声音,再次从四面八方传来。
“冷血,你这是在威胁我?”豹子头有些怒了。
“威胁?你动了我的女人,还用枪顶着我的女人,你说我在威胁你?”
“行!冷血,这么跟你说吧。韭菜花这个女人,其实也是个烂货。刚才,我们在一家店里的时候,就碰到了他以前的老公……”
“她以前的老公是谁,我不想知道,我也没必要知道。但是,我想你豹子头知道的是,你不是他的老公。”冷血道。
“可是,我已经做过他老公了。”
豹子头有些得意,甚至还在韭菜花的脸上舔了一下。
冷血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我知道。所以,我想给你一次机会。”
“说说看,什么机会?”
豹子头冷冷一笑。
“你把韭菜花送回来,我冷血很感激你。你现在可以走了。以后,我还把你当兄弟。”
“哈哈哈,哈哈哈,冷血,你未免有些太狂妄了吧?我听韭菜花说,你现在可是一个废人。一个废人,跟另外一个手上有枪的人谈条件?你不觉得,这件事很可笑吗?”
“你手上的那块铁,不是枪,只是一把火铳,一把用过五六年,枪管子都开始有些生锈的破铜烂铁而已。”
冷血这么一说,豹子头的手颤抖了一下。
没错,他手上的那把火铳的枪管,的确生锈了。可是,这么漆黑的夜晚,冷血是怎样看出来的?他究竟藏在哪里?他的声音究竟是从那个角落里发出来的。
除了恐惧之外,豹子头已经没有之前的骄傲了。敌暗我明,这是作为一个杀手最忌讳碰到的情况。
“怎么样?豹子头,你放韭菜花在这里,然后你自行离开。你我之间的事儿,就算两清!”
“笑话!我凭什么要听你的摆布?要知道,现在,你的女人可在我手里。何况,你现在让我逃到哪里去?乔剪刀死了,丁大头也死了,你让我逃去哪里?外面,到处都是通缉我的警察……”
“哦,他们两个人也死了?这,倒是我没有想到的。”
“你没有想到?你会没有想到?当初,你用刀划破我乔姐的鼻孔的时候,你有没有想到?当初,你用刀将丁大头的喉咙划破的时候,有没有想到?”
“这么说来,今天,你是来向我冷血寻仇的?”
“没错!不仅要寻仇,而且还要从你手上把这个女人抢走。虽然,我已经干了她几次了,我还是心有不甘。为什么你冷血能够用一辈子的女人,我就不能用……?”
“恩,有想法。那么,你用枪指着他,你就能用一辈子了?”
“不错,如果我得不到她,你也别想得到她。”
“这就是你豹子头做人做事的风格?”
“我豹子头做事,只看钱,不看人。”
“只看钱,不看人?你那个拉杆箱子里,一共也才一百二十几万。这就是你打拼了一辈子的全部家当?”
冷血这么一说,豹子头惊呼了一声:“啊……”
…………
那个拉杆箱子,一直放在汽车里面。
刚才,豹子头下车的时候,犹豫了一下,要不要临走。但是,考虑到自己只有一只手,豹子头还是终究放弃了带着箱子一起进来的想法。豹子头的想法是,等会儿把冷血做掉之后,他在回去取箱子。毕竟,这样一个荒郊野岭,豹子头并不担心会有人发现那个大箱子。
然而,冷血却知道拉杆箱子里面,有一百二十万块钱?
这是为什么?
这是因为,那个箱子,已经掌握在冷血手里了。
冷血取走了箱子。并且,冷血还悄无声息地回到了这个偌大的有坟墓的仓库。冷血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然而,人血的人到底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