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哥里躲在家里,根本不知道今天司令部发生了大事,自然也不可能像别的将军那样去通过各种关系,或直接向强松求情,以逃过这一劫。
而做为强松来说,如果东哥里这次亲自找到他,向他诚恳的道歉和屈卑的求情,他也未必不会放过东哥里,毕竟人是老的好,这用了二三十年的老人,怎么着也比那些生瓜蛋子要强。他之所以要这样做,就是要好好煞煞东哥里等人的威风,让他们知道谁才是真正的主宰。
可是,整整一天,强松连东哥里的人毛都没有见到一根,也没有见到东哥里委托别的人来向自己求情,所以这下他自然认为东哥里是在暗中跟自己较劲,心中的怒火也就更加旺盛起来,置其于死地的歹心也就定了下来。
第二天大清早,上前线的将军就定了下来,并且予以公布。榜上有名的第一个,就是东哥里将军。另外还有两个,都是平时跟强松关系疏远的将军。
命令很快就下达到后勤部,可是这时东哥里将军还没有上班呢,于是他的副官马上把这个消息通知了东哥里。
东哥里接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府中的小花园早餐,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手里的筷子一下掉在了地上。
“什么,你刚才说什么?”
“将军,司令部下达了命令,让您马上去军部报道,做为督军到一线监督作战!”
“放屁,司令部会下这种命令?”
副官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小心翼翼地道:“将将将军,是是真的,昨天就开始了,今天一早就定了下来。”
“昨天?”东哥里满脸惊疑,跟着又大吼道:“昨天你不告诉我,你干什么吃的?”
“将将将军,我我当时也不知道啊,也是今天收到命令之后,我打听了一下,这才知道的。”
“混蛋,没用的东西,废物一个……”东哥里在电话里把副官大骂了一通,这才嘭的一声,把电话挂了。
早餐肯定是吃不下去了,东哥里拿起那些碗碟,到处乱扔,砸得乒乒乓乓,碎音乐盒瓷片洒了一地,吓得那些佣人大气都不敢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东哥里愤怒地叫道:“我们这死老头子,走路都成问题,上了前线,那岂不是找死吗,还监个屁的军!”
这家伙养尊处优多年,又纵情声色,身子骨早就垮了,现在让他上战场,的确就要他的老命。
东西砸完之后,他人稍稍安静,想了想,于是赶紧拿起电话,给司令强松拨了过去。可是刚刚按了几个号码,他又停了下来。因为他觉得这么大的事情,如果打电话恐怕不行,得自己亲自跑一趟才行。
但刚刚走出几步,又犹豫不决,于是又站在原地想了半天。
这反反复复好多次,东哥里竟然不知道到底是打电话还是亲自上门求情,完全没有半点大将风度。
这时,他的脑海里突然一道电光闪过,想起昨天梁萧的一些话来--俗话说,伴君如伴虎,这历史上飞鸟尽,良弓藏的事情可不在少数,万一是司令的话,恐怕这事就难以善了了啊。
想到这里,东哥里不禁吓出了一身冷汗,难不成那天晚上的刺客真是司令强松派来的?现在是一计不成,再生二计,总之就是要把自己整死!
本来已迈出门槛儿的脚又收了回来,东哥里在门口站了一下,跟着扭头就向梁萧的房间走去。
说实话,梁萧真没有想到事情会有这么巧合。
昨天跟东哥里小谈之后,他发现东哥里对强松的忠心远远超过自己的想像,所以决定再慢慢想办法。但是没想到,今天一大早,东哥里就主动找上门来。
“张三,你昨天说的很有道理,我现在也怀疑前天晚上行刺我的人,是强松派来的。”
梁萧闻言大惊,因为他知道东哥里是条老狐狸,经常会正话反说,用来试探别人,所以现在他也不敢随便搭话,以免让东哥里生疑。
不过,现在东哥里已经热锅上的蚂蚁,根本没有心思跟梁萧斗这些心眼,他上前道:“今天早上出大事了,强松这家伙,上次暗杀我不成,现在又想了一个狠招,要把我调到前线去打仗,真他马的恶毒啊。”
梁萧惊疑万分,小心翼翼地道:“将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您能说得清楚一点吗?”
东哥里这才一五一实,将事情的经过给梁萧说了一遍。梁萧听后,当真是欣喜若狂,当然脸上是不会有半点表情的,反而忧心忡忡的样子。
“将军啊,看样子司令是真的要对你下毒手了啊。”
“狗屁个司令,没有老子和一帮兄弟帮着他,他能当司令?他老子为了他立下了汗马功劳,现在人老了,没用了,这个王八蛋就想卸磨杀驴,狗日的,太狠了。”现在东哥里已经完全相信强松想置他于死地,所以根本不再把他当成司令对待,说话的语气又狠又毒,恨不得一把将强松掐死。
这个时候,梁萧也不再遮遮掩掩,立即道:“将军,你对我有知遇之恩,今后你走到哪里,我就跟到哪里,管他什么狗屁司令不司令的,我全都不认,只认你一个人。”
东哥里闻言大喜,拍了拍梁萧的肩头道:“张三,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小兄弟,以后有我东哥里在,绝对亏不了你。”
梁萧点了点头道:“谢谢将军抬爱,我张三从今往后,唯将军命是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