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时候见过心脏被刺穿的人还有得救?”张书德又喘了几口大气。
“我不管,你一定要救活自己,你不能死。”苏小小用力地摇着张书德,大声地喊道。
“我去,我现在还没有死,但是你再摇,我立刻死给你看。”张书德已经大量失血,此时再被苏小小一摇,头脑立刻开始发晕。
“你不是有根黑色的针,只要刺进胸口就没事,你快点拿出来,还有那种深绿色的药,你也拿出来。”苏小小凭着张书德为她治过几次伤,记得张书德有这么两样东西,而且印象特别的深刻。
“噢,对,你不说我都忘了。”张书德伸手在怀里一顿摸索,终于取出了那枚度厄黑针。
“就是你枚黑针,你快点刺进自己的胸口呀。”苏小小双眼发亮,急忙道。
“你以为这针是能轻易刺进去的么?”张书德翻了翻白眼。
“那要怎么样才能刺进去?”苏小小对这些东西一窍不通,呆呆地问道。
“这针要准确无误地刺进胸口一处特定的穴道,稍有偏差,就会立刻送命。”
“那你小心点,慢一点。”
“我现在身受重伤,已经不能准确判断那一处穴道的位置。”张书德摇了摇头。
“我帮你把衣服脱掉。”苏小小说着,就要去脱张书德的衣服。
“不要动。”张书德连忙道。
“怎么了?你不是找不准穴道的位置么?把衣服脱掉,总能看得到吧?”苏小小疑惑地看着张书德。
“理是这个道理,但是我现在匕首插在心脏里,如果脱衣服扯动匕首,恐怕我还没有将黑针刺进去,就要一命乌呼了。”
“我会小心点,不会碰到匕首的。”苏小小松了一口气,还以为是什么大事,这么简单的事情,对她来说不算是事。
“不行,我不能让你冒这个险。”张书德坚决地道。
“那怎么办?”苏小小此时只是一心想让张书德疗伤,根本没有想到别的。
“还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苏小小双眼一亮,连忙问道。
其实,如果苏小小现在能清醒一点,就能看到张书德眼里的一抹笑意和猥琐的表情。
更加能发现张书德身上不对劲的地方。
一个人心脏真的被刺穿,怎么可能还能说这么多话,而且越说越精神。
“参照法。”
“什么参照法?”苏小小完全不明白,疑惑地看着张书德。
“这个特定的穴道在胸口的位置是固定的,男女都一样,现在我的胸口被衣服挡住,看不到,如果现在有其他人的胸口给我看,对照着,我就能找出自己胸口那个特定的穴道。”张书德越说,双眼就越亮,眼角不时地瞟向苏小小那饱满的胸脯。
“其他人的胸口?”苏小小一愣,抬起头四处看了一眼,最后目光落在了床上的苏富身上。
“如果一个人长年躺在床上,那个穴道就有可能移动,不能作为参照物。”张书德顺着苏小小的目光看去,吓了一跳,连忙增加了限定条件。
苏小小听了张书德的话,不疑有诈,不由脸色一暗,看遍整个房子,再没有第四个人。
“你忍耐一下,我立刻去抓一个人回来。”
想到旁边就是普通民居,苏小小精神一振。
“咳,咳,看来我已经等不及了,也罢,能死在你怀里,也算是我的福气。”张书德差点就骂了出来。
“不行,我不会让你死的。”苏小小看着张书德苍白的脸,眼泪再次流了出来。
“如果再没有参照物,我想不死都不行了。”
这该怎么办?苏小小泪流满脸,为什么要拿匕首刺向张书德,为什么不刺自己?
“你看着我,快找那个特定的穴道。”
张书德刺完度厄黑针之后,随即取出两根“鬼神御病十三针”,分别刺在伤口的两端。
“把这个药含在嘴里。”张书德掏出一瓶深绿色的玉瓶递给苏小小。
苏小小一眼看清楚那个玉瓶,脸色立刻就变了,潜意识地把想去接玉瓶的手缩了回来。
“快点。”张书德瞪了苏小小一眼。
“你给我干什么,你自己喝下去就行。”苏小小的内心深处对这地狱黄连已经有了阴影,连碰都不敢去碰一下。
“我要你嘴对嘴喂我喝。”张书德盯着苏小小,一个字一个字地道。
“你在痴心妄想。”苏小小叫了起来。
“你不喂我,我就不喝。”张书德干脆开始耍赖了。
“哼,你喝不喝,和我有什么关系?”苏小小扶着张书德,却把头扭到一边去。
“我虽然施了针,但是还是坚持不了多长时间,如果我不及时把这匕首拔出来,恐怕大罗神仙也救不了我。”
“那你就拔啊,要不我帮你拔。”苏小小白了张书德一眼。
“可以,只要你动一下这把匕首,我的心脏就会立刻破裂,到时候大出血,想堵都堵不住。”
张书德说着,抓住苏小小的手就去拔那把匕首。
苏小小听了张书德的话,还没有碰到匕首就把手拼命缩了回来,就好像那把匕首是一条毒蛇。
“你不拔,那就由我来拔,不过我还是要说清楚,没有这个药,就算是我来拔,也一样止不住血,最终大出血而死。”张书德见苏小小说不出话,明显看到那双眼闪着光亮。
苏小小脸色阴沉,不再说话。
“反正横竖是死,我又何必要遭这个罪,不如就这样死了算。”张书德说完,将着靠在苏小小的怀里,使劲地摩擦着。
苏小小盯着张书德手中的玉瓶,眼里露出决绝的神色,终于伸手一把将玉瓶抓在手里。
张书德明显感觉到苏小小的身子在发抖,心里不由好笑。
不过做戏做全套,而且张书德也舍不得离开苏小小温暖舒服的怀里,还在不停地拱着。
“好,我喂!”苏小小神色坚定,眼眸子里却充满了绝望,像是走向刑场的犯人。
张书德感觉苏小小的身子一僵,连忙抬起头,却看到一张因为痛苦而扭曲变形的脸,还有那双生无可恋的眼睛。
“哈~哈~,这才乖......”张书德得意地大笑,不过乖字还没有说完,那张扭曲变形的脸突然俯冲而下,一下子贴住了张书德张开的嘴。
“我操,我还没有开始拔......”
只来得及吐出几个模糊不清的字,张书德的脸也在开始扭曲变形。
“咕噜~咕噜~”
张书德用力推开苏小小,迅速摸出度厄黑针,向着自己鼻子下方的人中就要刺下去。
这是封住自己五感的办法。
但是苏小小却不让张书德得逞,一把抱住张书德,小嘴再次压在了张书德的嘴唇上,两只手紧紧地抓住张书德的手。
张书德双眼怒睁,狠狠地盯着苏小小。
苏小小却当完全没有看到,继续控制着张书德,不让他有丝毫的动弹。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小小终于浑身虚脱地靠在墙壁上。
而张书德更是像一滩烂泥趴在苏小小的怀里。
“苏小小......”张书德的声音感觉有气无力,断断续续地听不清楚。
“什么?”苏小小看着怀里的张书德,眼里露出了一丝的笑意。
“等这件事情结束之后,我要将你先奸后杀!”张书德用尽最后的力气抬起头,睁开眼睛狠狠地盯着苏小小。
“好,只要你敢做,我就敢受。”这一次,轮到苏小小挑衅地盯着张书德。
张书德一愣,一时没有想到苏小小竟然如此回答。
“哈~哈~”看着苏小小明亮的眼神,明媚的笑脸,张书德突然放声大笑。
“嘻嘻~”苏小小说出来之后,才意识到自己是怎么样回答的,不由也嘻嘻笑了起来。
一时间,房子里的两个人像白痴般搂抱在一起,傻笑着。
“快点把匕首拔出来。”片刻之后,苏小小收起笑声,怕时间一长,再有意外出现,关心地看着张书德道。
“早拔出来了。”张书德嘴角微翘,手里拿着一把匕首。
“你什么时候拔的?”苏小小惊讶地看着张书德手中的匕首,正是刚才插在他胸口的那把。
而且此时张书德胸口的伤口并没有大量的鲜血流出来,只是在伤口四周的衣服被染红了一片,看来流出来的血还没有张书德吐出来的多。
“在你发骚的时候。”
“你再说一次!”苏小小柳眉一扬,此时张书德身受重伤,苏小小可算是有怨报怨,有仇报仇。
“不,在你强吻我的时候。”张书德裂嘴一笑。
苏小小翻了翻白眼,不过看到张书德脱离了危险,苏小小心里吊着的大石终于放了下来。
“小小,如果刚才我真的被你杀了,你怎么办?”张书德看着苏小小,严肃地道。
“那我就陪你一起去死。”苏小小直视张书德的目光。
“那你应该感谢我没有死。”张书德伸手抚摸着苏小小的脸蛋,笑道。
“你怎么不感谢我这一剑没有插得更深一点呢。”
“都已经到手把了,你还想插多深?”张书德翻了翻白眼。
“反正你就要感谢我没把你杀死。”
“好,好,那我以后每天都插一次你当感谢吧。”张书德猥琐地看着苏小小。
苏小小脸色一红,瞪了张书德一眼,这一次,却没有说话。
“不过现在你可以将所有的事情告诉我了吧?”张书德嘴角微翘。
苏小小知道张书德问的是什么,不由扫了床上的苏富一眼,脸色变得黯然,她相信张书德的话,既然张书德说苏富已经死了,那苏富就真的死了。
只是这十几年来,自己吃过多少苦,受过多少伤,忍受着常人不能忍受的训练,一直自己为自己打气,绝对不要放弃,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