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长天看向方尊,皱眉道:“你什么意思?”
方尊看了严神医一眼,又看向严长天,笑道:“阁下的心,只怕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吧?难道,你还想狡辩什么呢?莫非,这两名枪手不是你安排进来的?”
一听这话,场间哗声一片。
严长天的眼睛里先是掠过一抹惊慌之色,继而愤怒道:“你这小子究竟是谁?为什么在这里妖言惑众?我告诉你,我对我爹那比对待菩萨都亲切!”
方尊冲着台上的严神医拱了拱手,缓缓道:“严神医,这是严家自家人的事情,我就不管了。究竟如何说,我觉得还是您来说比较好。”
严神医冲着方尊拱了拱手,道:“有劳了。”
“客气。”
方尊笑着,退了下去。
陆小胖来到方尊身边,微低头颅,动了动嘴唇,道:“什么情况?这严长天和严神医玩得是哪一出?你又玩得是哪一出?”
方尊嘿嘿一笑,道:“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陆小胖白了方尊一眼。
而此时,严神医已经在严妙夷的搀扶下,从台上走了下来。
严神医来到了严长天的身前,叹了口气,道:“长天,你知不知道,为什么二楼的保镖我一直都不让你管?”
严长天依旧一副恭敬孝子的模样,道:“我不知。”
严神医摇了摇头,眼眶忽然有些红,道:“那是因为我早已经立下遗嘱,在我死后,严家的一切都将属于严妙夷。我早就看出来你心术不正,不敢让你的人出现在妙夷身边,唯恐她受到伤害。但是,你终究是我的义子,这些时候我已经将一些生意渐渐地交付给你,难道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吗?”
平日里严妙夷住在二楼,严长天住在一楼,所以说二楼的保镖一直都是严妙夷与严神医的直接佣人,不归严长天管,这也是刚才那些二楼的保镖从楼上直接跳下来捉拿这杀手的原因。
听到严神医这话之后,严长天的眼眸深处已初现慌张之色,却仍旧一副无辜的样子。
严神医叹了口气,冲着方尊道:“小尊,你来说说吧。”
方尊拱了拱手,旋即冲着严长天道:“其实这件事情想要看明白很容易。大家所有人都知道你渐渐已经开始接手严家的生意,但很多明眼人都知道,你接手的生意并不是严家财团的核心。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没有野心,所以你不会觉得这件事情是公平的。”
方尊在部队里面就曾听严妙夷无意之间说起过家里的事情,不管从各个方面去了解严长天,方尊都觉得这是一个伪君子,所以到现在也并不喜欢这严长天。
严长天愤怒地看了方尊一眼,道:“我们严家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插嘴了?再说了,这一切东西本来就是严家的,我为什么要嫉妒?”
方尊哼了一声,道:“难道你这几年在众人的恭维声中,没有半点贪心出现吗?如果没有野心,没有贪婪之心,你为什么对外宣称你是严妙夷的父亲?你想要做的不就是在严神医百年之后,能够以严妙夷的监护人的身份成为严家的当家之主吗?”
严长天大怒:“你胡说!监护人的身份只在十八岁之后,如今妙夷已经十八岁了,为什么我还要派杀手?我这不是自取其辱吗?”
方尊耸了耸肩,道:“正因为妙夷今天刚巧十八,所以你派了杀手,想要将严神医杀死。这样一来,严家就是你和严妙夷的了。我和妙夷已经是认识两年多的老朋友了,刚才仔细想一想意识到她的真正生日乃是两天后,如今只是提前两天过了,因为今天是星期六,很多朋友能来捧场。”
“民间都有一句话,叫做生日宁可早过,不可晚过。眼看只有两天时间,你发现你根本等不了了,所以你想在今天,在严神医不够谨慎会露出身体,而且枪手也能够混进重围的时候,杀死严神医。因为还有两天时间财产才是严妙夷的,所以在这两天时间,你可以随意为之,然后将严家纳为己有!是也不是?!”
方尊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吼着喊出来的,骇了严长天一跳。
严长天沮丧之极,道:“这些……这些……原来我所做的一切,都那么明显吗?”
便在这时,方尊忽然清了清嗓子,道:“咳咳……不好意思,大家都不知道,除了严神医与妙夷这两个你比较亲近的人之外,我刚才……额,不过是猜测罢了,没想到把你给诈出来了。不好意思啊,实在不好意思。”
听到这话,场间气氛忽然变得古怪了起来。
诈出来的?
人们都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方尊,想不到一切竟然显得这么滑稽?
刚才听方尊言辞犀利,信誓旦旦,还以为方尊已经找到了严长天的犯罪证据,或者听过严妙夷与严神医说过严长天不是善茬之辈,所以如今在这个大厅里才会如此言语。
可是众人没想到,严长天都承认这件事情了,方尊居然只是在诈他?
人们忽然对方尊多了更多的好奇与兴趣,也更想了解了解这个优秀的年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