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神医见严长天出气多进气少,不由得老泪纵横,上前一步,握住了严长天的手,道:“长天呐,你……这又是何必呢?”
严长天看着严神医,道:“我……作孽了。”
严神医难受地道:“你可知道虽然我将大部分财产留给你妙夷,却也将一部分家产留给你了啊。坊间传闻不过是混肴视听的罪魁祸首,为何你也要信?”
一听这话,严长天忽然笑了,然后哭了,道:“我……作孽了。”
严神医抹了眼泪,道:“我本想到了老了,享受膝下之欢。可没想到,你……长天,你这是何必呢,这是何必呢?”
“爸……”
有道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严长天没有多说,只说了一个“爸”,便有万种情绪尽在不言中了,然后,严长天再次道:“我……作孽了啊。”
说完,严长天脑袋一歪,就此死去。
严神医痛彻心扉,老泪纵横。
不管严长天最后对他做了什么,也不管严长天这些年是不是在众人的恭维声中坏了心性,他毕竟是严神医含辛茹苦抚养成人的义子。
尽管二人之间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可生亲不如养亲亲啊。
见严神医悲怆不已,众人也都集体沉默,严妙夷上前一步,来到严神医身边,也抹着泪儿。
从小到大,严妙夷都不喜欢这个有些急功近利的叔叔,而且严长天总喜欢喊他女儿,这是她最厌烦的事情。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严长天这是想借助严妙夷的爸爸的身份,成为严家真正的继承人,所以严妙夷历来不喜欢他。
可如今严长天已经死了,不管如何,严妙夷的心终究是悲伤的。
两个经年累月为敌以至于惺惺相惜的对手,如果在其中一方死去的时候,另一方也可能会有些悲伤,有些难过,有些痛苦。
更何况,严长天为了能够成功地成为严家的继承人,的确对严妙夷很好,甚至是要什么给什么,让严妙夷也享受了一把有父辈长辈的感觉是什么样的。
可如今严长天死了,一切罪孽都消泯了,留下的只是往日里的感动。
很快,警察们走了进来,对于场间的情形,他们根本就没有询问。因为他们发现严神医在哭,大小姐也在哭,一个有些熟悉的人躺在地上,已经没了气息。
这场成人礼在严长天的死后,结束了。
严神医早就预料到了成人礼会提前结束,却没有想到严长天会死。不过严神医觉得,这大概是很好的结局了吧。如果严长天并没有死,严神医不过是心有戚戚然,然后再表达一番对于严长天的失望。可现在严长天已经死了,一切都只剩下恩情了。
这场属于严妙夷的成人礼会结束了,人们都分别与严神医打了个招呼便离开了严家,而今天这件事情必然会轰动京城,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口头谈资。
方尊在这里的作为也深入人心,让人们记住了这世界上还有这么优秀的一个年轻人。他不仅拥有商业天赋,还拥有不错的手脚能力,更拥有非常厉害的推理能力。
皇甫小妹与陆小胖也没有久留,与严妙夷、严神医告别之后,来到方尊身前又说了一些话,就都叹着气离开了。
金铁隆本来已经走了,可没走多远又拐了回来,来到方尊身前道:“方哥,能给个联系方式吗?”
听到金铁隆这话,方尊微扬眉头,有些惊诧。
见到方尊这般表情,金铁隆挠了挠头,笑道:“方哥,之前是我不懂事,可今天看你居然这么厉害,实在颠覆了你在我心中的形象。可能这样说你会觉得有些奇怪,但京城这个地方长大的人只学会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无论何时不能够站错队。我决定,以后站在你这边。”
方尊见金铁隆这次表情真挚,呵呵笑道:“你不会站错队的。”
金铁隆在京城不管如何都拥有一定的能力,方尊认为结交金铁隆应该不会有错。方尊可不是那种愣头青,宁愿与人当一辈子的仇人,也不愿与一个并不是有着深仇大恨的人交朋友。
等到方尊将联系方式给了金铁隆之后,金铁隆就呵呵笑着拍着身旁妖艳女人的屁股离开了。
待得众人都离去了,方尊来到严神医的身前,安慰道:“老爷子,节哀顺变吧。”
严神医看着方尊,浑浊的老眼中有些雾气涌动,道:“孩子,不管如何,我与他终究有二十多年的恩情在啊。”
方尊见严神医看起来有些憔悴,便冲着严妙夷道:“妙夷,老爷子现在心情不舒服,我们将他带到房间里面休息吧。”
严妙夷同意方尊的说法,道:“也好。”
于是方尊就与严妙夷共同扶着严神医进了卧室。
等将老爷子安抚好,让他躺在床上休息之后,方尊就与严妙夷走了出来。
方尊拍了拍严妙夷的香肩,道:“你也节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