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酒吧门口将宝马车开走之后,方尊开车去了一趟以前居住的小区。
于雪艺离开聚美阁并没有地方可以去,因为学校现在已经关门了,宿舍是住不上了,而小区里面的房子现在居住的也是神经兮兮的方风。
方尊很担心如果于雪艺回去之后看到了方风,会有别样的想法。毕竟方风看起来神经兮兮的,如果发起疯来,于雪艺还真抵挡不了方风。
不过当方尊来到家里打开房间的门,发现于雪艺睡在内屋里面,方风很老实地睡在副卧里面,两个人彼此和平共处,什么话都不说,倒让方尊将提起来的心放回了肚子里面。
因为现在方尊与于雪艺的关系还不是特别融洽,上午刚刚发生一点矛盾,所以方尊并没有选择在这个房子里面居住,而是出去随便找了一家宾馆睡觉。方尊觉得自己和于雪艺之间有一些事情需要说清楚,在这些事情说清楚之前,还是不要靠得太近为好。
在方尊离开房间并且关上门之后,睡在里屋的于雪艺就睁开眼睛醒了过来。
于雪艺一直都没有睡觉,因为她心里一直想着早上发生的事情。昨天晚上方尊虽然喝多了,于雪艺却并没有喝多,相反非常清醒。
从第一次认识方尊到了现在,于雪艺觉得自己很多东西都变了。于雪艺觉得自己的性格因为方尊而发生了细微的改变,就连整个人生都因为方尊的出现而变得多姿多彩了起来。
方尊出现的时候,于雪艺的姐姐刚刚死去,养父刚刚死去,养母跟着别的男人跑了,可以说于雪艺孤苦伶仃,甚至多次萌生自杀或者吸毒的想法。
方尊出现了,仿佛一缕阳光照进了破旧而黑暗的小房子里面,瞬间让这小房子变得温暖不已。
于雪艺几乎将方尊当成了内心最后一道防线,几乎将方尊当成了一切。所以昨天晚上当看到方尊冷得缩成一团之后,才会选择让方尊上床来。
或许,于雪艺本就期待与方尊大被同眠的那一天。
只是于雪艺万万没有想到,第二天起床,方尊并没有如她想象中那样温柔地摸着她的脑袋,说些情话,然后两人成为彼此心中的唯一,从此过上潇潇洒洒的幸福快乐的日子。方尊竟然仿佛受了委屈的小媳妇一样,很惊讶他们居然会在同一张床上,表情令于雪艺的尊严被深深地刺痛了。
从方家出来之后,于雪艺一直在想这件事情。
中午吃过饭,因为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去,于雪艺就准备回到家中看一看。毕竟方尊今天晚上很有可能在方家入睡或者在聚美阁睡,而不可能回到这个地方来。
如今于雪艺也不怕再被歹徒绑架了,便回到了这个小区的家。
只是于雪艺没有想到,刚回到家中便见家中乱哄哄的,仿佛被小偷光临了一样。接着,于雪艺就发现她的家里面居然来了一位不速之客,那就是方风。
本来于雪艺以为是这些时间他们家里很久没有人住了,所以被一个外人侥幸进入,并被这外人当成了临时的家。可与方风接触了一会儿之后,于雪艺发现这是一个傻子,而且这家伙拿着方尊的照片,傻傻地比划了几句,仿佛在说他是方尊带来的。
于雪艺懂了方风的意思,便开始收拾房间。
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方尊在这里收拾房间的时候,方风总会不停地捣乱,仿佛要看看方尊耐心的底线究竟是哪儿。于雪艺收拾房间的时候,方风却非常乖巧,甚至还帮助于雪艺收拾东西。对此,于雪艺对方风也不是刚开始那样排斥了。
而在于雪艺即便对他这个神经病都十分温柔的情况下,方风眼中不着痕迹地略过了一抹赞叹之色,很快就又恢复了乞丐神经病的模样。
不过晚上睡觉的时候,出于防范,于雪艺还是将门给锁上了。方尊因为有总钥匙,所以能够进入于雪艺的门,可方风要是忽然发疯,没有钥匙却是进不来的。
“方尊又离开了?”
“他难道就没有什么话想跟我说吗?”
于雪艺忽然有些悲哀。
就在这时,于雪艺的耳朵动了动,因为她忽然听到一声很大的呐喊。
这呐喊声是从隔壁传出来的。
“天之道,损有余而不不足!”
于雪艺皱了皱眉,因为这句话经常出现在她的梦里面,于是从床上爬起来,打开门,来到门外,却发现声音是从方风入睡的副卧里面传出来的。
“天之道,损有余而不不足!”
“人之道,则不然,损不足以奉有余!”
这两句话正是于雪艺梦中的话!
于雪艺因为惊奇,所以将耳朵贴近了方风的门处,并打开客厅里面的大灯,掏出手机,点开了录音功能,想要将接下来的言语给录制下来。
紧接着,屋里面又传出了几句话来。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
“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
“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这句话便与于雪艺梦中经常梦到的东西有些不同了。
当时于雪艺得知自己也是护法家族的传人的时候非常激动,而且她本来以为她梦中经常出现的那些话语就是护法家族的内功心法,可是方尊试了试发现那并不是内功心法。
从那以后,于雪艺也就懒得理会那依旧经常在梦中出现的口诀了。因为这个梦于雪艺已经从小做到大了,早已经耳熟能详,倒背如流了。
“道冲而用之,或不盈。”
“渊兮似万物之宗。”
“挫其锐,解其纷,和其光,同其尘。”
“湛兮似或存。”
“吾不知谁之子,象帝之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