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经历暗杀和追杀,而且都是在与刑侦支队打完交道之后。这要说刑侦支队没有问题,就算是三岁小孩都不肯相信。
顾谦非的内心现在已经认定刑侦支队有黑警存在,唯一不确定的就是谁是“无间道”?
因此对于刑侦支队的这个决定,他报以最恶意的想法。“动作好快啊,上午刚刚跟丢,下午就设计让我自投罗网,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他可以想象得到,作为正式聘用的编制外顾问,他肯定要向刑侦支队报备自己的各种基本资料,其中就包括了家庭住址这一项。
他曾经一度怀疑三大队的那位二级警司刘宇飞是黑警,但现在看起来可以暂时解除他的嫌疑。
今早一大队出警时,天都还没亮。就算是抓到凶手张恒伟时,刘宇飞也还没上班,根本不知道这次行动,也就不可能通风报信。
顾谦非现在更加怀疑的是当时跟方岚欣同在指挥车上的两位领导!
这两位领导中的一位是刑侦支队的廖副支队长,分管一大队,今天在宜宾路的布控和现场抓捕工作中是名义上的行动指挥。
只是这位廖副支队长并不负责反黑与缉毒的工作,对二大队和三大队的日常工作不能过问太多,更不能去插手。所以要说他和犯罪集团有勾结,说服力并不是很强,还有待商榷。
另一位则是市长办公室法务秘书刘秘书,受市长委托过问此案,经常在市局及各支队走动,说起来嫌疑更大。
只不过如果问题出是在这位身上的话,那么他在警队里肯定还有黑警配合。否则他很难全盘掌控警方的日常动态,为犯罪集团提供庇护。更不可能在顾谦非第一次前往刑侦支队时就那么凑巧地看见他,在短时间内通知犯罪集团的人去他家蹲点。
一切都还只是怀疑,顾谦非不会放过一个黑警,但也不想冤枉任何一个好人,更何况是一个以守护民众生命财产安全为人生目标的刑警。
他不能让方岚欣察觉到自己的怀疑,否则对方很可能成为犯罪集团迁怒的对象。在没有掌握确凿证据之前,他会一直当跟踪者这件事没发生过。
于是他装作不经意地问到,“哦,是哪位领导的英明决定?我得好好谢谢他。”
如果方岚欣能够看到顾谦非此时脸上凝重的表情,一定会意识到一些什么。然而她看不到,继续兴奋地说到,“具体是哪位领导提议的我也不清楚,反正是几个领导共同商量之后的结果。”
没能问出“无间道”的大BOSS是哪位,顾谦非多少有些遗憾,但他相信早晚有一天自己能够将这只害群之马从刑侦支队里揪出来,顺带着摸出犯罪集团的小尾巴。
就在他准备挂电话时,方岚欣又提到了一件让他比较在意的事情。
“你前两天给我的那支匕首,技术科那边有结果了。”
顾谦非闻言双眼一亮,方岚欣说的那支匕首,就是三天前在601楼下从刀疤男子那里缴获的那支。
“结果怎样?”他赶紧追问。
“通过鲁米诺反应,确实在刀刃部位发现了血迹残留,而且DNA与匕首的持有者不是同一个人。”
顾谦非闻言双眼放光,这个结论说明刀疤男子曾经使用这志匕首行凶。如果能够与某一件未破凶案形成关联的话,毫无疑问是犯罪集团的另一项罪状。
“不过技术科比对了鹭城近年来所有的凶杀案档案资料,没有发现与之相符的死者DNA或凶手指纹。也许只是一起持械伤人的案件,受害者甚至可能都没有报案。”
“能不能要求周边县市协助?说不定案子发生在其他地方。”他不死心地问到。
“这怎么可能!你又不是不知道,未破刑案是不会在网络上公开的,只能放在内网上,也只有办案者才有权查阅。而且你一直不肯告诉我那支匕首的来历,你让其他县市怎么配合你?”
方岚欣的语气中带着些许的不满。在没有相关案件的前提下,一支来历不明的匕首哪怕是一件凶器,也只会被搁置在证物库里,刑侦大队根本没有能力去彻查。
“退一步来说,就算那支匕首真是某个案件的凶器,可是凶手呢?你连匕首是哪来的都不肯明说,鬼才会配合你进行调查!”她越说越激动。
如果不是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当初她根本不可能答应把那支匕首送去技术科。
顾谦非闻言有些尴尬。当初他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出发点,在无法确定这把匕首是否见过血的情况下,不愿意透露太多,就是不想方岚欣担心自己,同时也不想她介入当年那个案子。
此时已经确认匕首见过血,那么就有了继续追查的价值,如果还藏着掖着,确实不可能得到来自警方的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