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都对我说了。你说的没错,这个嫌疑人表现得太好*色了,一点都不懂得矜持。如果女主播案的真凶也像他那样,一般的女孩谁敢让他进家门,除非那些想要投怀送抱傍大款的。可是如果是那样的女孩,凶手也就没必要用强了,而且还是最残忍的奸杀,除非他天生嗜杀。可是如果真是天生嗜杀的人,也不可能只把目标锁定在女主播身上。”
“你分析得很对,就是这个理。”对于方岚欣有自己的主见,顾谦非还是比较高兴的。
他并不想把对方培养成第二个自己,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优势和劣势。走别人的路只会限制自己的发展,永远达不到对方的高度,更遑论超越。只有走自己的路,扬长避短,才能开辟出一条超越先驱的新路。
“但是听老李说,你的意思是不打算放掉这个嫌疑人?”方岚欣关心的同样是这个问题。
“你自己思考一下,放了他有什么好处和坏处?”顾谦非打算继续发挥她的主观能动性,而不是给她一个现成的答案。
方岚欣微微蹙了蹙眉头,眼睛瞪得比往常要大一号,这是她认真思考时的表情,配上那略显无辜的眼神,让人看着不由自主地会产生保护欲,让顾谦非看得心砰砰跳。
同样是这个女孩,五年前刚刚从警校毕业,身上带着初生牛犊的冲劲,稚嫩而青涩,对他的吸引力还不如破案来得大。经过时间的洗礼,青涩的果实已经成熟,散发着香甜的诱惑,顾谦非已经无法再像当年那样无视。
不一会儿,方岚欣得出了自己的结论,“放了他的好处无非就是减少我们的工作量,可是就现在女主播案半停滞的状态,我们的工作量其实也不算大。”
她这里忽略了自己的工作量。相比于一大队其他刑警每天八小时工作,还要兼职主播的她工作量却高达十二小时。当然,这不是关键,所以不提也罢。
“至于坏处,很明显的,在他面前,我的真实身份已经暴露。就算我们要求他保密,可是谁又知道他是否能够做到。只要他泄露一点口风,相信长夜直播平台里的观众们很快就会传开。”
“没错!你现在在长夜直播平台里是排的上号的大主播,你的一举一动都牵扯着数以万计的目光,而他又是你总榜第三的土豪,他的言行同样对你影响巨大。就算他肯保密,也难免会在平日里出现什么不恰当的言辞,引起女主播案真凶的注意。”
顾谦非无愧于方岚欣的师父,考虑问题更加周全,想得也更深远。
于是两人就这一点达成了初步共识,决不能放走这个死胖子。至于以什么名义向检察院申请逮捕令长期羁押他,这个就简单了,他的硬盘里存了不少“罪证”。
在错误的时间里招惹了错误的人,死胖子也许很无辜,但从根本上来说,他也不算无辜者。
在法律上,迷*奸视同为强*奸,属于刑事案件,由检方负责提起公诉,可以不需要受害者主动报案。当然,最终能否定罪,还是需要受害者出面举证。
而顾谦非现在的目的并非给死胖子定罪,只是想确保在女主播案的案件真正告破之前,对方老老实实地待在支队的拘留室里,不要出去添乱。
“不过现在有个问题。如果以嫌疑人的犯罪属地来看,我估计那些被他性侵的女性十有八九不是鹭城的。根据刑法中的犯罪属地管辖原则,这个案子可能会被打回死胖子的居住地羊城去审理。”
把嫌疑人送回羊城去,对于发生在鹭城的女主播案又不是什么好事,很有可能会不小心暴露了方岚欣以警察身份兼职主播进行钓鱼这件事。顾谦非担心的正是这个。
“死胖子?”方岚欣听到顾谦非如此称呼嫌疑人,不禁莞尔一笑。“好吧,我明白你顾虑什么了,我会跟领导沟通的,想办法采用合理的手段把他留在鹭城,哪怕多留几天也好。”
稍作商量之后,顾谦非已经没必要继续留在支队,而方岚欣也要赶紧去做针对性的布置。
临别之时,方岚欣突然面带狡黠笑容地问到,“你那么讨厌那个嫌疑人,该不会是因为我的缘故吧?”
顾谦非闻言顿时有些慌乱,“什么呀!那个,那个,我只是如实地描述嫌疑人的性格及体态特征而已。”
然后他在方岚欣开心的注视下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