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谦非暗自松了口气,“夜幕”也随即降临。
过了预言家的轮次之后,他拿起自己的手机,选择自刀。这是唯一反败为胜的机会,只有杀自己一刀,才有机会取得女巫的信任,让对方救自己一命,从而把真正的预言家推向死地。
“天亮了,请所有人睁眼。今天是平安夜,无人死亡。现在请警长指定发言顺序。”
顾谦非赌对了,女巫不可能连续两夜都不救人,那样风险太大。如果首夜被杀的刘主管是平民,而之后被票决的刘太太还是平民,狼人只要在今晚杀掉第三个平民,就直接取得了胜利。除非对手是菜鸟,那他只能自认倒霉,否则自刀才是第二夜最正确的选择。如果这一刀砍向了他认定的任何一个有身份的人,这局就输定了。
这时候,身为“警长”的朱律师左看右看,最终在手机上按下了1号键,指定蒋瑾年第一个发言。
蒋瑾年先是一脸纳闷地看了一眼顾谦非,又转头看看朱律师,犹豫了片刻终于咬咬牙,“我是预言家,第一夜查杀顾先生,第二夜查朱律师是好人。今天大家跟我投顾先生出局!”
“很明显你才是那头狼好吗!我是预言家,连续两晚查了好人,这是个危险的屠边局。村民只剩下一个或两个。平安夜,女巫应该已经救人了,我们现在应该全力保民。”
顾谦非这么说,并不完全是危言耸听,因为他的目标也确实是屠边,把平民或者预言家、女巫和猎人三个神职中选择一方杀光。目前在他掌握的情报当中,明确了两个神职就是蒋瑾年和江涛,另外一个在张亮和朱亚光之间,而郭献文与被首杀的刘德先则都是民。
“女巫不要随便毒,猎人被刀了也不要乱放枪。这里我说一下我的两个好人,第一夜是7号郭老板,第二夜是5号江老板,具体身份我不说,免得让狼人得逞。今天先投了1号蒋先生再说。如果游戏没有结束,说明4号刘太太是村民,晚上我会找出另一头狼。”
说到这里,顾谦非结束了自己的发言。他完全可以做出更多的分析,但是他就是故意不说,给其他人发挥的机会。有些话全部从他口中说出来是没有说服力的,只有从几个人口中汇聚起来才能让人信服。
郭献文在第一天已经被他下套植入了顾谦非就是预言家的观念,这会儿立刻站队了,“两个预言家,老顾虽然是被查杀起跳,但是说话有理有据,不像是临时起跳。这张好人卡我收下,我相信顾先生,却信不过蒋先生。第一天你们两个都竞选警长,同样被质疑,但是顾先生退选了,你却没有。求生欲未免也太强!说你不是狼我都不信。”
从正常逻辑上讲,他的分析毫无问题。这也是昨天顾谦非设下的另一个圈套,竞选再退选。
竞选的目标是逼正牌的预言家蒋瑾年主动站在自己的对立面,退选则是显示自己没有求生欲,顺带坑一下对方。在有三个人竞选的情况下,他这样操作,就会把原本有可能支持自己的票转移到了2号朱律师身上,确保警徽不会落在正牌预言家手中。
郭献文全然不知道自己正在卖力地帮最后一头狼干活,继续分析,“如果今天投了蒋先生没结束,那么还没查的就只剩下朱律师和张亮你俩了。在我看来,预言家查一个,女巫毒一个,最迟明天好人就赢了。”
说到这里,他看了看5号江涛,“江老板你第一天警徽投的是蒋先生,我就不说你了。既然你是个好人,麻烦你清醒一点,别再犯错!”
接下来发言的是张亮,他先是看了看两个真假预言家,随后才开口,“两个预言家相互指认,那么必有一狼。有一点顾先生说的没错,这是屠边局。狼人既然已经敢于主动跳出来,那么说明4号刘太太或许真的只是个平民,形势对好人不太妙啊!算了,我就不说什么了,看后面发言再决定怎么投。过!”
在他后面发言的江涛并没有被打动,依然固执己见。“虽然顾先生给我发了好人卡,但不代表我就会站你队。我是好人还用你说吗?我保留意见,看看再说。”
话语权转了一圈回到“警长”朱律师身上,他笑了笑,“老*江你也是糊涂,到这会儿还犯浑。算了,警长在我手,不差你那一票。我投蒋先生出局。”
顾谦非看着言之凿凿的朱律师,早就猜出他的真实身份,不就是那个用药救了自己的女巫嘛。也只有女巫,才会比任何人都相信顾谦非是真正的预言家。
有了“警长”的支持,至少就有四票投蒋瑾年出局,顾谦非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入夜”之后,顾谦非选择“杀死”村民郭献文。
随后轮到女巫轮次,朱律师看到手机上显示的郭献文被杀,心里想到的只有一个答案,就如同顾谦非所说——狼人屠边,想要杀光村民。虽然他不清楚谁是村民谁是猎人,但不妨碍他做出自己的判断。
他的逻辑很简单,如果郭献文是村民,张亮是狼人,那么好人一方已经输了。反之如果郭献文是猎人,那么他这会儿只要干掉张亮这最后一头狼即可。所以他的毒药留着没有任何意义,不如用掉。
于是在十秒将尽的时候,他按下了“毒死”6号的指令。
“游戏结束,狼人获胜!”
“啊,狼人赢了?怎么可能!”这样的疑问同时在所有人心中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