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天鹏在电话那头咧开嘴,露出了一个不知该哭还是该笑的笑容。
仅仅两个多月,上次来皇鼎还盛气凌人的陆晓楠陆大小姐,现在对他却不得不用了“借”这个极其卑微的字眼。
其中的酸甜苦辣,个中关节,谁人得知?
罗天鹏沉默了一下,道:“你在哪?”
“我就在你家的小区门口。如果你想的话,咱们随时可以见面。”陆晓楠回答得有条不紊。
罗天鹏挂掉电话后,抓起外套便走到了门口。逆洛在他身后问:“哎,你要干什么去?”
“见陆晓楠。”空气中犹自还回荡着四个字的回响,人却已经离开了屋子。
罗天鹏出门,朝小区的大门走去。
一辆粉色的奔驰轿车,车的前引擎盖上半倚着一个女人。
她见罗天鹏走到近前,才直起了身来,朝他走了过来,在他身前站定。
罗天鹏看着面前这个女人,曾经的她也在自己面前笑颜如花温柔似水,顾盼多情巧笑倩兮,然而现在他从她的眼中看到的只是冷漠。
有一丝失落在他的心底悄悄滑了过去。
“找我什么事。”罗天鹏开口了,语气是一如既往的生人勿近。
陆晓楠忽然定定地凝望着他,眼神复杂,流转着多种感情。罗天鹏回视着她的,却只剩下无法逾越的陌生。
“现在你们赢了,我哥输了。”陆晓楠一开口,语气中那股遮掩不住的失落便就如同滚滚浪潮,直直地对着罗天鹏平拍了过来。
“嗯。”罗天鹏点了下头:“你哥是咎由自取。如果不是当年我离开,你哥绝对活不到现在。他做了那么多的亏心事,还多活了这么多年,已经算是奇迹了。”
陆晓楠突然开口打断了他的话:“我不是来听你说这些的。我想问,你能不能放我们一马?给盛裕一个机会,给我们一条活路……”
她话锋一转,竟然苦苦哀求道。
罗天鹏却决然地摇了摇头:“不可能!陆争鸣不得人心,天怒人怨,现在旗下的势力节节溃退也是合该如此。晓楠,你哥身上的杀孽是洗不干净的,就算全体龙堂的兄弟将他千刀万剐也不解恨!盛裕作为他产业,也没有任何存在的必要!你知道这么多年他以盛裕为背景,暗中杀了多少人?那些人,他们又该去何处诉求,让陆争鸣放他们一马?”
陆晓楠哑口无言。
“盛裕现在的状况的确是前所未有的惨境,如果现在陆争鸣不励精图治,提升自己公司的产品的话,就算没有皇鼎,也会有其他的新生企业将他击垮,商界的残酷,你应该比我更加清楚,这不是我说放他一马就能放他一马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