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佩霖犹豫了一下又接着说:“尽管是这样,小云,其实……,其实你也知道,自从我见到你的那一刻起,我从心里面就对你产生了强烈的好感,我心里一直是有喜欢的人的,小云,我一直都是喜欢你的,这你应该是知道的吧。”倪佩霖心里有些发虚,说话也有些语无伦次。
关小云的脸一下子胀得红了起来,她不知道倪佩霖究竟想要干什么,为什么会公然说出这样的话,更何况还是当着陈国亮的面。她两眼直视地看着倪沛霖的脸,愤愤地说:“倪市长,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请您注意一下自己的言辞,如果您把我叫过来只是想跟我说这些无聊的话,那实在对不起,我还有很多事要忙,两位市长大人,我不奉陪了。”说着,起身就想往门外走。
倪佩霖急了,连忙起身叫住了她,急切地说:“不是的,小云,你先别走,事情是这样的,李伊君……,哦,是李局长刚才给陈副市长打来电话,说她又一次怀孕了,而陈副市长他……,我的意思是说,陈副市长说他不相信,他怀疑……。”
陈国亮这时已经收起了讥笑,调转头来,对着倪沛霖大声地说:“倪市长,请您直接告诉关主任,我不是怀疑,我是肯定,我肯定,那个孩子,那个孩子他(她)不是我的,我这样说您感到满意了吗。”说完,毅然地站起身来,绕过关小云坐的椅子,头也不回地从房间里走了出去。
倪佩霖愣在那里,待了好一会他才回过神来,他看着关小云耸了耸肩,摊开双手做无可奈何状。
关小云看着倪佩霖故作轻松的样子,心里早就已经猜到了几分,但她也不好多说什么,就摇了摇头,无声地笑了笑,起身也想离开,倪沛霖却把她叫住了,他说:“小云,不管你以前怎么看我,想说的话我还是要说的,刚才我说的话虽然有些唐突,但却都是我的真心话,我来到北城以后,真心喜欢的人只有你。”
关小云眯着眼睛看着倪佩霖,好像他的话很好笑似的,她的嘴角牵动了一下,却并没有露出笑意,她说:“倪市长,您把我叫来究竟想让我证明什么,您刚才当着陈市长的面说出这些话来又是什么目的,难道只是想为自己洗脱什么吗,那也不能沾污了我的清白啊,您这样做也有点太损了吧,请您当着陈市长的面向我道歉,否则,如果我的名誉因此而受到影响,我会恨您一辈子。”说完,狠狠地瞪了倪佩霖一眼,然后站起身,毅然决然地走了出去。
倪佩霖一个人在房间里待了很久,关小云临走时说的那几句恶狠狠的话,还有那恶狠狠的一瞥,总给他一种惴惴不安的感觉,他知道自己刚才确实有些失态了,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为什么一见到关小云就有些把持不住自己,竟然说出了冒犯她的话,他在想着该如果才能挽回这样的局面。
第二天早晨,倪佩霖早早地来到了柯剑南的办公室,他今天刻意地戴了一个草绿色大遮沿的太阳帽,一进门就故意侧着身子,唯恐柯剑南看到他左边额头上的一块青紫的疱。柯剑南一见到倪佩霖这副打扮就忍不住笑了起来,说:“嗬,倪市长这身装束,今天是要郊游去吗。”
倪佩霖只嘿嘿干笑了两声,并没有说话,脑袋还是一个劲地往旁边拧着,柯剑南觉得倪佩霖的模样怪怪的,但也不好直接问,就说:“倪市长,这一大早的过来,是不是昨天夜里觉没睡好拧了脖子啊。”
倪佩霖长长地叹了口气,说:“唉,别提了。”说着,使劲地摇晃着脑袋。
柯剑南说:“到底怎么了,夜里出门遇到鬼打墙了。”
倪佩霖还是不停地摇着头,苦笑着说:“柯书记,您帮我一个忙吧,您给肖市长说说,赶紧把李伊君调回高新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