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接掌电视台的这段时间里,唐辰发现海州电视台最大的问题不是缺钱,也不是人心不稳、人手不足,而是员工的眼界不够宽、眼光不够远。或许是因为以前被海城电视台挤压得惨了,大部分人都只能看到海城这一亩三分地,只想着超过海城电视台。
唐辰志存高远,决不允许自家的电视台被局限于海城市,否则他还不如把电视台掉卖去当一名包租公算了。
他想做的,是站在这个世界的最顶端,开创自己的大娱乐时代,让无数人为自己笑,为自己哭,为自己傻,为自己疯,而不是蝇营狗苟混一碗饭吃,或者灯红酒绿倚翠偎红。
可惜的是,其他人都没有他那么大的志向,更不懂他的自信来自何方。最后,他们没能打消他的志向,改变他的计划;他也没有说服他们认同自己的想法,接受自己的信心。
雄躯一振,属下拜倒,这种事情终归只有小说里才有。
好在《一周元方秀》就要开播了。
星期五晚上七点,徐亮吃完饭把碗往厨房一放,就早早地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双眼紧盯着电视里的《华视新闻联播》一言不发。
他老婆安秋燕一奇:“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不是从来不看电视,每天一吃完饭就出去外面溜达吗?今天怎么看起电视来了?”
“今天不一样,今天有我师傅的节目。”徐亮正襟危坐,头也不回。
“你师傅?周元方?”
“嗯。”这一刻,徐亮特低调。
“就他?他还能上节目?”
安秋燕满脸不信,要知道自己老公在周元方的培训社里学了两年多相声,就没见那位只闻其名未见其人的周元方师傅什么时候风光过,她能听到的全是“今天又有某某退社了”、“师兄弟准备凑钱帮师傅开一场专场相声”之类的消息。
后来,在她的坚决反对下,徐亮不得已退出培训社,并找了一份司仪的工作。从此以后,他平时虽然和那边仍有联系,但已经很少把培训社及周元方的消息带到家里来了。
乍一听那位越来越不合时宜,连一场专场相声都开不成的周元方师傅能上电视节目,她很不适应:“真的是他?哪个节目会请他当嘉宾?难道是什么文化访谈节目,目的是呼吁大家保护和传承传统文化,不要让相声失传?”
听到自家婆娘脑洞大开胡乱编排师傅的话,徐亮脸上直抽抽,没好气地教育她:“瞎说什么呢?相声怎么会失传?我师傅不是去别的节目当嘉宾,而是在自己的节目里当主持人!”
“他当主持人?”
这些,徐亮他老婆连餐桌都不收拾了,好奇地走过来:“主持人可不是嘴巴厉害就行,就他那模样,我倒要看看哪家电视台会请他当主持人。”
“你……爱信不信!这个节目的名字就是用我师傅的名字取的,叫《一周元方秀》。”
“原来是海州电视台,我之前听同事的大姨的侄子说海州电视台快要倒闭了,一口气裁掉了百分之六十的员工,看样子这件事倒是真的,也只有他们才会请你师傅做主持人。不过,你师傅就不怕他们倒闭也,最后白忙活一场,连工资都拿不到?”
一听老婆这噼里啪啦的话,徐亮脸上挂不住了:“你瞎操的什么心!还不赶快洗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