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像师一大早过来挑水,这不是唐辰安排的,但唐辰支持他的举动。
节目组要的是让王佑吃苦,受到磨练,不是如王佑所说,故意整他。这是一档具有教育属性的纪实节目,不是一段为了搞笑的整蛊视频。在王佑脚崴了的情况下,他们不可能真的袖手旁观,让李珊一个十一岁的小姑娘去挑水,自己则心安理得地在一旁观看。
什么事情可以帮,什么事情不能帮,这是节目组必须明确的。
王佑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决定要留下来完成节目录制,也许是受不住唐辰的激将,也许是可怜李珊的孤苦伶仃,总之他没有走成。
接下来,因为有他的配合,拍摄工作进展得十分顺利,即便他时不时还会表现出一定的顽劣,即便他在学校里带着一帮孩子,做出了不少令其他老师觉得胡闹的事,也无伤大雅。
从唐辰到徐晴,节目组的每一个人都很确认——王佑变了!
虽然这种转变可能只是暂时,但转变就是转变。慢慢的他学会了关心人,尝试着为李珊烧菜做饭;慢慢的他不再那么高傲,愿意俯下身和孩子们玩一些幼稚的游戏;慢慢的他和节目组不再那么对立,甚至借着学习的名义,和摄像师成为了朋友。
当然,王佑和唐辰的关系始终没有改善。
直到第六天,唐辰眼看着拍摄工作已经步入正轨,正打算自己一个人先回海城时,突然接到消息说王佑又出事了。
话说昨天晚上,王佑意外得知后天是李珊的生日,而李珊打从出生以来,就没有过过生日,所以他很想给小姑娘过一次生日。
过生日要买蛋糕,买礼物,还要整一桌丰盛的菜,这些都需要用钱。偏偏他身上没有钱,又不愿意向唐辰要,于是想来想去决定靠自己赚。他的赚钱大计说穿了不值一提,就是抓一些野味拿到集市上卖。
一个毫无狩猎经验的城市少年,在一不熟悉地理环境,二无武器道具的情况下,想要赤手空拳抓到野味,那无疑是痴人说梦。
但事情就是这么凑巧,今天早上他刚带着摄像师进入林子,就捡到一只受伤垂死的“野鸡”。更凑巧的是,他们刚刚走出林子,就被一群人给拦住了,为首的大妈说这只鸡不是野鸡,是他们家养的鸡。
王佑虽然顽劣又桀骜不驯,但不是一个不讲理的人,在大妈通过鸡脚上绑的布条认领成功后,当场就把鸡还给了对方。
然而这时候,鸡已经死了。
大妈不干了,她认定是王佑偷了自己家的鸡,现在鸡死了就要他赔钱。
眼看着到手的“野鸡”飞了,王佑本来就很不开心,现在又被别人诬为偷鸡贼,他哪里还忍得住,当场就指着大妈的鼻子大骂一通,然后推开对方想要离开。
要论战斗力,华国战斗力最强的不是年轻人,而是四五十岁的大妈。这位大妈一看王佑想走,当即抱住他就往家里拖,摄像师想要上前阻止,却被一群同样战斗力爆棚的大妈给拦住了。
“你不是和他一起吗?打开摄像机看回放,不就能知道鸡是捡的还是偷的!”唐辰瞪了一眼前来报信的摄像师。
摄像师一缩脑袋,心虚道:“我以为他肯定没有收获,很快就能出来,所以没有带摄像机。你知道的,林子里落叶多,地上特别的滑,一不留神就有可能把机器摔坏。”
唐辰顾不得再和他计较:“王佑现在在哪里?”
摄像师懊恼道:“他被那个大妈带回去了,说要我们拿钱去领!”
唐辰右手扶额,无奈道:“走,你前面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