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佑笑得特猖狂,那灵机一动的解释,几乎连他自己都相信了。
梁宇已经无力鄙视了,只剩下羡慕嫉妒恨道:“算了,不跟你这装逼犯计较了,我就问你一件事,我在微博上跟你说话,你干嘛不和我回话?是不是你一出名,就看不起我这一百粉丝都不到的小人物了?”
王佑这次是出名出大发了,不仅学校人人都知道他,还通过电视台对个人微博进行了加V认证,粉丝数量更是唆嗦嗦地涨到两万多,把梁宇给羡慕得恨不能取而代之。梁宇在微博上和他打招呼,就是想蹭蹭他的热度,然后给自己拉一些粉丝,谁知道他根本不搭理自己。
王佑尴尬地笑了笑:“最近评论和打招呼的太多了,我都关注不过来。”
“草!”
梁宇比了个中指。
王佑的话并非虚言,随着《变形计》连续两期热播,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关注他,以及节目反映出来的一系列现实问题。就连一些社会、经济和教育领域的专家,都开始借题发挥,想趁此机会兜售自己的研究结果。
华清大学社会科学院一名教授专门为此写了篇文章,名字叫《华国的城乡差距到底有多大》。在文章中,他晒出了一组十分刺眼的数据,即华国城乡居民财产的基尼系数高达0.73%,是欧洲主要国家的两倍多,华国改开前的四倍多。
基尼系数是用来测量贫富差距的通用指标,1表示差异度大到不可能再大了,0表示绝对均等,0.73%已经是一个相当危险的数字,过高的基尼系数不仅意味财富分布的极大不公,还有可能造成经济循环的断裂,成为引发社会动乱、步入中等收入陷阱的重要原因。
《南方报》则围绕城乡教育资源失衡大做文章,他们派遣大批记者深入农村调查,结果发现大部分乡镇的教育资源几近枯竭,教学经验丰富的老师全部被挖往县城,经济条件不错的学生也纷纷转学,只留下穷人的孩子困守农村。
在很多县城,都有所谓的“陪读村”,这些“陪读村”的常住人口只有两种,一种是从农村转学到县城上学的学生,还有一种就是陪学生来到城市的家长,这些家长要么在附近做小生意,要么完全靠家庭其他成员的打工支持。
调查结束后,有记者在媒体上惊呼:“如若教育资源失衡的现象再不得到遏制,‘龙生龙,凤生凤’的权益世袭将成为现实,农家子弟连‘读书改变命运’的上升通道都会遭到关闭,整个社会的阶级固化更加无可动摇。”
除了这些宏观上的讨论,还有很多教育专家就事论事,通过王佑在节目中的表现,分析其家庭、学校及社会教育的失败,同时探讨城市孩子下乡体验有无必要,以及这档节目对华国教育界的实验意义。
在部分专家看来,《变形计》几乎就是一个教育实验,虽然因为是节目的原因,不足以完全真实、严谨,但其中透露出来的信息,依然具有很强的参考意义。
总而言之,《变形计》的影响已经从普通观众往更大范围、更高层次扩散,很多不看《非诚勿扰》,不看《爱情公寓》,不看海州有线,甚至不看电视的人,都开始追看这档节目。
当前四期播完后,连喉舌《华民日报》都撰文称:“教育资源不均衡,农村娃一代穷世代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