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二十来台还有响应的主机，我编写的代码因为种种原因无法触及。但是到现在，他们的防火墙都还没开。做事情一定要彻底，所以我挨个登录了那些机器，手动调整CPU超频，花了十几分钟，直到把所有的CPU都搞得没反应了，才算结束战斗。不过严格意义上说，也还是不够彻底，因为中控电脑还是好用的，而且因为技术原因，我没法把中控电脑的CPU也给干掉。

我刚要断开连接，老米忽然拦住我：“在他们桌面上留一句话。”

“留什么？”

老米想了想：“就写‘请按时交纳CPU维修保养费。’”

“咱不用留个QQ号码什么的么？”万能彭问。

老米摸着下巴：“网上找个重庆殡葬公司的电话，留在上面。”

我点了点头，很快搜到了一家重庆殡葬公司的电话，在一个Word上留下了这些信息，截图后，设置成了桌面。

“我觉得我们还可以再写一些。”万能彭一脸坏笑：“比如编个鬼故事什么的，说有人因为私服网站被黑了，跳楼了，然后灵魂出窍来黑了他们的电脑之类的……”

说的我都笑了：“你可真能想。”

“人都死了，不叫灵魂出窍，那叫阴魂不散。”老米说。

万能彭还不算完：“我意思是再给加点儿音乐什么的，吓唬吓唬他们……”

万能彭的这段话让我想起我一位学长的离奇遭遇——我的学长大约十年前在一个县城实习，很不幸，他实习的单位，有一名同事因为车祸去世了。事后，我的学长需要从那位死去的同事的电脑里查点儿资料，为了省事，学长用QQ远程助手连接了那个人的电脑屏幕，然后在自己的坐位操作……

这时，他们的处长中午吃过饭回来，坐在了那个同事旁边的座位上。处长很快就注意到了那位死去的同事的桌面。那个时代还没铺上高速宽带，你远程桌面控制之下，鼠标的运动轨迹颤颤巍巍，画面还会卡顿——你能想象那位处长看到这个画面后的精神状态。据我学长说，‘当时他坐在那里，脸色煞白，身子抖了十分钟，然后好几天精神都是恍惚的……’当时，我的学长犹豫该不该把这件事告诉他，但是那位处长说话很难听，我的学长对他有气，直到回学校，也没告诉他。

我觉得……这可能会改变那位处长的信仰。

老米摇了摇头：“这种吓唬没什么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