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可光叹息一声,才回过神来道:“你不懂,黎捕头正在招鬼魂,我想阻止,你却来了。现在他身边有无数的小鬼跟着,咱们要和他斗,恐怕不可能。”
钱捕头沉吟道:“我在河塘见到他了,他想让我离开这里,过往不究。我本不想管这件事,但妖怪鬼狐罪孽,我能撒手不管?”
钱可光拉着钱捕头坐下道:“这件事我不管你管不管,我是管定了。我想和舞娘永远厮守在一起。我一定要将黎捕头杀死,我要让他灰飞烟灭。”
钱捕头按着剑柄,冷哼一声道:“我知道你想什么,大火烧桃林。桃林不能烧,你烧了桃林,舞娘去哪里?舞娘无处可依,你也找不到她。我告诉你,你不能犯傻。我想了很久,都没想到好的办法。等到起更时分,我带你去见黎捕头。”
钱可光壮大胆子道:“我正想会会他。”
两人说好,休息了一阵,钱可光又喝了几口酒,便朦胧睡去。等到起更时分,钱捕头叫醒他,朝他嘘了一声,打开窗户,跳到瓦楞上。钱捕头护着他,两人在瓦楞上穿梭一阵,才来到知州府的府院。
钱捕头示意钱可光不要出声,揭开屋瓦,便见黎捕头坐在屋里,双手握着无数草人,正在那招冤魂。钱可光晃眼见他全身闪烁着金光,一副金躯,很难被刀剑刺穿。钱可光看了一阵,见有一通道,涌出无数的兵丁来。
钱捕头指着甬道,朝钱可光低声道:“从那里面出来的,都是地府的厉鬼。我派人去挖黎捕头的坟,可他的尸身早被转移。可能是黎捕头知道我要去挖他的尸骨,才做了准备。他招那么多厉鬼出来,都是为他吸取阳气,再使他的功力增加。”
钱可光听罢大惊,怔怔的望着甬道里出来的兵士。他们大多穿着前朝服饰,一个个耀武扬威,行动迅疾,用这些人出来和淑玉她们斗,一定会大占上风。
钱捕头微微的叹了一口气,望着天空呈现的乌云,朝钱可光低声道:“不好,天空起云了,我们快些回去。”
钱可光忙道:“钱捕头,怎不趁机毁灭他们?要是现在有一盆狗血,从这里倒下去,他招的那些兵,都会消失。”
钱捕头轻轻的带着他,踩过一串瓦楞,回到客栈,才道:“咱们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就算有狗血,也是白搭。酒镇里的人,都不知这里被妖怪统治,我们不能让他们心惊,更不能让他们离开这里。看黎捕头的阵势,是想召集前朝的旧将,反攻朝廷。”
钱可光一听,吓得连忙钻进被窝道:“钱捕头,你可别吓我,就凭几千阴兵,也能恢复前朝统治?”
钱捕头沉吟道:“黎捕头附身在真正的黎捕头身上,他是前朝的兵部侍郎,拥有兵权,只要招齐旧部,很有可能推翻当今朝廷。到时天下是一群鬼怪的天下,你可以想象一下,整个天下,会变成什么样子?到时各处,都是游离失所的鬼魂,天底下哪还有真正的人?书呆,我知道你读了不少圣贤书,知道的比我多,你应该能想象得到那种惨状。”
钱可光将右手指头放入嘴里,抿了抿道:“我明白你的意思,黎捕头太恐怖了,那我们现在就想办法制住他。”
钱捕头坐到床上,望着明朗的星空,沉吟道:“刚才天空晦暗,我就怕黎捕头知道我们在那时下手,所以才让你回来。此时月明星稀,应该是行事的好机会。”
钱可光心忖,要不要把这事告诉舞娘?我不能瞒她,更不能让她为我担心。
钱可光忖罢,朝钱捕头叹了口气道:“钱捕头,咱们人少,能不能多招集些人,加入我们的队伍,和黎捕头抗衡?”
钱捕头白了钱可光一眼,冷笑一声道:“你想到了舞娘,想让她来帮忙?”
钱可光嗯了一声,一拍大腿,站起身道:“我去找她,我不能丢下她不管。”
钱捕头忙拉住钱可光,朝他喝道:“你回来,过了子时,桃林就不再安全,要去也得等过了今晚再去。”
钱可光只得坐下,朝钱捕头道:“我想去见见她,会有什么危险?”
钱捕头低声道:“你这一去,危险可大了。黎捕头能专心在知州府招魂,桃林一定有埋伏。你贸然而去,岂不是中了他的诡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