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嗯了一声,见曾可光伸手来扶,随即靠在他的肩上。但觉他肩上冒出一股热气,令人精神舒爽。少女在他的肩上幽幽的道:“公子,多谢你。”
曾可光边走,边吃力地扶着少女,低声道:“姑娘说哪里话,路见不平,相互帮助。我不过正好遇见了你,要是别人,也会帮你的。对了,姑娘,怎么梨园里,就你一户人家?”
少女叹息一声道:“以前本来有很多户人家,后来因为梨园荒芜了,便只剩下我一家。如今我孤苦一人,无依无靠,夜晚害怕,便到远处的林子里,找些松油来点灯。”
曾可光听她说得可怜,忙道:“姑娘,听你一说,倒想起了我的身世,要是你不嫌弃,不回去告诉娘亲,让她接你到我家和我们一起住,相互也好照应照应。”
少女一听,心里高兴,但她想起夫人一定认得她,随即脸色又黯淡下来。她心想,要是当初不和曾大富在一起,如今便可名正言顺的去他家了。可我如今骗他,就得让他相信,让他不告诉夫人。
少女佯作一笑,低声道:“多谢公子好意,我一个人住惯了,不习惯人多。我在这里住,院子里也不来这里走动,几乎不知道我在这里。你要是回去一说,我反倒害怕,从此恐怕要离开这里了。”
曾可光听罢,忙摆手道:“姑娘,我不会告诉娘亲,也不会让她知道。只要你安心的住在这里,我就放心了。”
两人说着,来到少女的家。曾可光四下一望,虽然是个草屋,却也不漏雨,微微一笑道:“姑娘的屋子,可谓别开生面,令人喜欢。等我说服娘亲,一定带你到我家做客。”
少女听罢,心头微微一震,忙摇头道:“公子,我在这里,你千万别让夫人知道,让她知道了,我真的就再无去处了。倘若你可怜我,就随时来看看我,我就心满意足了。”
曾可光微微一笑道:“以后我常来看你,你就放心的住在这里吧。我看你的脚扭伤了,恩师曾教我一味药,我去取些来,替你包上。”
少女频频点头,装着痛苦的表情道:“多谢公子。”
曾可光到梨园四周,转了半天,却不见一味草药。心道梨园只有梨花,没有草药,我还得到远处的林子,去寻找一味来,给她包上。曾可光忖了忖,便到不远处,去给她采药。
他行了一程,却见前面立着一老人,衣着褴褛,不禁朝老人道:“老伯,初次来此,迷了路,还望您指点指点,让我寻着路回去。”
老人随手朝右边指了指,曾可光沿着他手指的方向,走了不到半里,便见一味草药。曾可光拿着草药,回到草屋,见少女躺在床上,恍惚睡去。迷人睡姿,让人心动。曾可光看了一眼,摇醒少女道:“姑娘,草药找到了,我替你包上。”
少女微微点头,幽幽的道:“公子,你心地真好。”
曾可光讪讪地一笑道:“我不过路过此地,遇见你受伤,别人遇见,也会出手相助的。姑娘,你就放心的养着,等我回去,再给你送些食物来。”
曾可光边说,边脱掉少女的木屐,将草药捣烂,敷在她的脚上。曾可光定睛一看,一只莲足,迷惑人眼。他擦了擦眼睛,心想这么一支脚,真让人喜欢。曾可光替她包好,又将她的脚放进被子,朝告辞道:“姑娘,天色也晚,我先回去了。等会吃饭时分,我给你送些东西来。”
少女忙摆手道:“公子,天色已晚,路途遥远,你就不要来了。我这里早准备了食物,你要是来这里,伯母会疑心,怕你不专心学业,反倒不妙了。些许小伤,忍耐片刻,便会好起来。”
曾可光一想,要是被娘知道了,她一定会责怪自己。我如今早点回去,也不至挨骂。曾可光告了饶,朝少女道:“等明日抽空,再来望你。”
曾可光说着,拱手抱拳,抽身离开草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