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娘仔细打量了一眼,沉声道:“如果姜小娥真的死去,我想他不会这样。只是姜小娥那天真的死了,你我都亲眼看见的,难道她还活着?”
夜叉微微点头道:“她的秀帕还在,她就还活着。如今我们找着曾可光,将他怀里的秀帕烧毁,不怕姜小娥不死。姜小娥一死,在这世上,除了你舞娘,谁还敢和你争死书呆?”
舞娘摆手摇头道:“妹妹,你不知道死书呆的性格,他既然喜欢上了姜小娥,哪怕随她地下,他也再所不辞。我不能那样做,更不能看着死书呆孤独。”
夜叉拍着舞娘的肩膀,沉声道:“你成全了姜小娥,难道你自己心里就好受?舞娘,你不要太手软了,要是这样,迟早死书呆会死心塌地的跟着姜小娥。他能跟着你这个鬼魂过一辈子,难道就不会跟着一狐妖过一辈子?”
舞娘听着夜叉的话,频频点头道:“妹妹,你说得对,他能跟我过一辈子,就会和狐妖过一辈子。我要将他怀里的秀帕烧毁,那样他就不再想姜小娥了。”
两人说着,见三人朝草屋走去。只见曾可光,走进草屋,朝屋子里的绣被上一翻,几月前为姜小娥包脚的草药,依然留在被子里。曾可光四下一望,呼唤道:“姑娘,你在哪里?你出来见我啊,我来看你了,你为何不出来见我?”
曾可光叫了半晌,没人应答。先生走到他的跟前道:“可光啊,一切都是梦幻,梦做过了,就该醒了,难道你要让你的娘伤心一辈子吗?你是个很有才学的人,可不能栽倒一个女人的手里。”
曾可光不理先生,朝他怒喝道:“你给我住嘴,你懂得什么?”
小红听得此言,慌忙上前道:“公子,你不能这样说先生,先生也是为你好。你要是为了一个女子,而放弃了大好前程,岂不是糟蹋了一辈子?”
小红说完,脸色一红。自己是女人,要是有这么一个人,倾心为自己一辈子,就算为他死,也是值得的。可惜这个世上,这样的人太少。眼前这位,不过是为了别人而如此。她幽幽的吁了口气,朝四周望了一眼,希望自己,也能遇到这么一个有心之人。
先生止住小红道:“小红,公子现在不省人事,你就少说几句。我看他中邪不浅,等会回去,给他驱驱魔。”
先生草草屋里望了一眼,心想一个姑娘,这里又没生火,怎么会有人住?梨树并不结果,她在这里,吃些什么?这里的确有人住过,但没有食物,是很难存活的。看来梨园里,真有些古怪?难道这里,有山贼?曾家的大院,曾住着那么多人,怎么会有山贼?他家的祖训,禁止后代来这里,一定有他的原因。
先生忖了忖,朝小红道:“你回去叫夫人来,我有话要对她说。”
小红应了一声道:“先生,可是公子他……,我怕……。”
先生捻须笑道:“你是怕夫人怪罪于你?这你不用担心,有什么事,我一力承担。夫人不想来这里,我想她必知道祖训里为何不让曾家的后代来梨园。你先去,有我在这里陪着公子,不会有事的。”
小红叹了口气,朝梨园走了出去。先生见只剩下他自己和曾可光,走到他的跟前道:“公子,梨园里的姑娘,恐怕真是狐妖,你可得想清楚。以前我不信,可我现在看到了这里的一切,我信了。”
曾可光一愣,喃喃地道:“狐妖,这里会有狐妖,明明住着的是一姑娘。”
先生摇摇头,拉着曾可光,走进草屋,朝他道:“你看看这里狐狸留下来的毛,你应该知道,这里没有炊烟,没有火种,也没有果实,从哪里来的人?她不是妖精,会是什么?你要是再执迷不悟,恐怕就会被妖精害了。”
曾可光冷笑一声,指着先生道:“亏你是我的恩师,你连人间真情都不懂。我和姑娘,一见如故,相互倾慕,你们却说她是妖精?难道我喜欢的姑娘,都是妖精?你活了这么半辈子,见到过妖精吗?见到过美貌的妖精,一个人在山野里居住吗?”
一席话,问得先生哑口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