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听姜小娥在那乱骂,屏住呼吸,朝先生使了个眼色。先生也摇摇头,心道:“想不到小红是这样一个人,看来她在曾府,也呆不了多长时间。当初我见她长得像姜小娥,本想成全她留在这里,她却变成这样,自讨苦吃。”
先生说罢,又听姜小娥在屋外骂道:“死不要脸的老东西,都明日黄花了,还在那谈情说爱,也不知羞。”
夫人听罢,怒喝一声,打开窗户,朝姜小娥喝道:“你再胡说八道,我就乱棍打你出去,看你还胡说不说。”
姜小娥双手叉腰,站在厢房的长廊上,指着夫人的鼻子道:“有种你就把我赶出去,别以为你们做的什么好事,我不知道。”
夫人怒气上涌,找着扫帚,便来追赶姜小娥,喝道:“今天我就打你这不要脸的东西,说话不知天高地厚。”
姜小娥见夫人要打,慌忙钻进屋里,躲到曾可光的身边,楚楚可怜地道:“不好了,不好了,夫人要打人了。”
曾可光吃了一惊,丢下书本,朝屋外一望道:“娘要打你?她为什么要打你?”
姜小娥抽泣道:“夫人说我是狐狸精,勾引你,你不好好念书。她拿着扫帚,正从这里走来呢。相公啊,你一定要替我做主,可不要让夫人打我。夫人要是打我,我就回到梨园去。”
曾可光听罢,拍着桌子道:“你放心,有我替你做主。要回梨园,我和你一起回去,住在那里,也没有什么不好。”
夫人在屋外听得两人对话,不敢进屋。她害怕曾可光再去到那地方,万一再遇到姜小娥,变成痴呆的样子,该怎么办?
夫人丢下扫帚,叹了口气,走下厢房。心想我和先生的对话,说得那么隐秘,她怎么知道我们在那里说话?夫人忖了忖,走到屋里,见小玉在那哄孩子,忙朝她道:“小玉,最近你和公子在一起没有?”
小玉摇摇头道:“都是姜姐姐照顾公子,我整天哄着孩子,也没心思接近公子。公子要是哪天想我了,他自会来我这里。”
夫人见小玉逆来顺受,有她当年的风范,不禁微微点头道:“好孩子,好好把孩子带大成人,以后你的好日子会到来的。”
小玉连连点头道:“多谢夫人。”
夫人又走进屋子里,歪在那睡觉。曾可光见他娘走进屋里去了,朝姜小娥道:“爱妻,我们好久没到梨园走动了,要不今天去梨园走一遭?”
姜小娥害怕再去梨园,更怕真正的姜小娥出现,慌忙摆手道:“公子,夫人不让咱们走进梨园,可不能违背她的意思,免得以后又让你我分开。”
曾可光冷笑一声道:“我以为你胆子很大,却也是个胆小鬼。你要是不去,我就一人去。那里的风景优美,我们可以一起荡秋千,可以一起玩耍,望着梨花落下。”
姜小娥无奈,只得随着曾可光,来到梨园。梨园的梨花,竞相开放,花香扑来,惹得曾可光打了个喷嚏,朝姜小娥笑道:“爱妻,不知是谁想我,让我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姜小娥心虚,朝曾可光道:“公子,梨园里常有别的东西出现,我们还是别去里面了。”
曾可光想起当日追杀姜小娥的两个可怖女子,朝她诡秘的一笑道:“有我在,你不用害怕。她们虽不是寻常人,但我看得出,她们并没有伤人之心。你我都是人,她们不会伤害你的。”
姜小娥叹了口气,随着曾可光,来到草屋旁。但见草屋,向一侧倾塌,曾可光连连叹气道:“想不到我们不在这里半载,一切都变了。”
姜小娥望着骄阳,也叹气道:“这里风景很美,虽是冬天,却也阳光明媚,如同春日一般。相公,以后有时间,我会经常陪你来这里的。”
两人说着话,忽觉阴风袭来。曾可光朝四周一望,朝姜小娥道:“爱妻,是不是要下雨了?”
姜小娥摇摇头道:“刚进来的时候,不像要下雨的样子,要不我们快回去吧,免得夫人担心。”
曾可光摆摆手道:“记得上次遇袭也是这样,我这次,一定要捉住伤害你的女子,为你报仇。她敢再来,我就不饶恕她。”
小红哪里知道曾可光在这里遇到的事,听他一说,只得连连点头,朝四周望去,阴风惨惨,令人害怕。小红的双手,不停的颤抖。她可不想见到恐怖的景象,慌忙抓紧曾可光的肩膀。曾可光扶她到秋千上,朝她低声道:“爱妻,你坐上去,我来推你。”
小红斜着身子,坐到秋千上,却不停的注视着卷来的黑云。曾可光推了一会,只觉全身困乏,见眼前有一女子,便随着她的身影,跟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