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玉吃了一惊道:“夫人吃的,也是这样,要是不合你们的口味,我下去再做了端上来。”
姜小娥将碗往桌上一扔,朝曾可光道:“相公,你看看,这是人吃的吗?”
小玉一看,果然是狗吃的东西。可明明是一锅里出来的饭菜,为何会变成这样,难道是端错了?小玉慌忙跪在地上,朝曾可光道:“是奴婢一时疏忽,端错了东西,还请公子恕罪,我这就下去,重新端上来。”
曾可光拍着桌子,朝小玉喝道:“你这贱婢,真不知好歹,拿狗食上来给我们吃,简直不知天高地厚,连主子也敢欺瞒?”
姜小娥叹了口气,朝曾可光道:“相公,算了,以后还是我亲自下厨,为你做饭,免得哪天,别人端毒药来给我们吃,我们都还不知道呢。”
小玉听罢,擦了擦眼睛,眼泪扑簌直下。家里又没养狗,自己做狗食干什么?她气愤不过,匆匆跑到厨房,揭开锅盖,不禁一惊道:“怎么都变成了狗食?”
小玉不敢伸张,慌忙将狗食倒掉,又重新做起饭来。才过了一会,便听夫人道:“小玉,不是刚吃过饭了吗?你怎么又在那做饭?”
小玉慌慌张张地道:“小姐说她心里不舒服,不喜欢吃那些饭菜,我说我下来,重做了端上去。”
夫人怒喝一声道:“她自己不做,还挑三拣四的。小玉,你过来一旁歇着,不要累坏了。他们要吃,让他们自己来做。”
小玉忙道:“夫人,小姐过惯了贵人的生活,她来做饭,不太习惯,我这就做好了端上去。”
夫人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道:“小玉,真是难为你了。”
夫人见小玉做饭,便回到屋里,做些针线活。过不多时,便听厢房里传出声音道:“你做来做去,给我们吃的,都是狗食,你真想害死我们?”
夫人听罢,慌忙走出屋子,朝厢房走来。但见小玉,跪在地上,泪痕满面,地上撒了一地的饭菜。夫人抢到小玉跟前,将她扶着,让她起来。小玉不敢,只是跪着道:“夫人,如今我不知倒了什么霉,恐怕是再不敢起来了,您也别来扶我,都是我的错。”
姜小娥怒喝一声道:“你用狗食来喂我,你还有理?夫人在此,还请夫人做主,将这贱婢,赶出曾府。”
夫人站起身,指着姜小娥,怒喝道:“你只知魅惑公子,一天不督促公子读书习字,却来这里用心计害人。小玉说你不喜欢先前的饭菜,便又重新给你做,你还不知好歹,要将人家赶走,到底是何居心?”
姜小娥用脚在地上蹬了一下小玉端上来的饭菜,喝道:“你看看,这就是她端上来的饭菜。我吃了倒没什么,要是公子吃了,吃坏了肚子,可怎么好?”
夫人仔细一看,见那哪是人吃的,慌忙朝小玉望来道:“小玉,你这是怎么了?难道是身子不舒服,一时慌了神?”
小玉只是流泪,却不说话,怔怔的望着姜小娥。姜小娥见状,趾高气扬地道:“像她这样,眼里没有主子,就得赶出曾府。相公,你一定要为我做主,将这贱婢赶出曾府,从此不让她踏进曾府半步。”
夫人听罢,朝姜小娥瞪了一眼,喝道:“我还没发话,谁敢赶走小玉?像你这样跋扈的女人,才要赶出曾府。小玉她纵然有错,也是身子一时不快,才会这样。”
曾可光朝夫人王了一眼,沉声道:“娘,难道你真要等到她用毒药药我们的那天吗?现在不赶她走,日后必为大患。”
小玉听着曾可光的话,这哪里是他说出来的话?以前的他,不是落井下石的人,见谁受了委屈,都会帮着求情,而如今,他真的变了一个人。小玉暗自叹了口气,心想两人,一定是看不惯自己呆在曾府,想赶自己出去。自己出去没有什么,只是可怜了孩子。自己无依无靠,出去了又将到何处谋生?
小玉忖了忖,眼泪禁不住的流淌,直湿了她的衣襟。
夫人看着不忍,扶起小玉道:“小玉,你快起来,大冷的天,有我在,他们不敢对你怎样。除非我这把老骨头,哪天真的不行了。我要是去了,见他们这样对你,也不会绕过他们。”
小玉听罢,望着夫人,眼泪流淌得更加凶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