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伸手试了试,朝小玉道:“是有些烫,等会再喝。”
众人忙乱了一晚上,到第二天,便见先生带着一人走进曾府。夫人晃眼一看,认得来人,便朝两人拱手道:“都是故人,难得相会。”
先生指着道士道:“夫人,想必这位,曾到过你家。”
夫人连忙让两婢女看茶道:“他便是当年在此捉妖的钱捕头,京城第一大名捕。能得钱捕头到此,我家里的事,自然就好办了。”
钱捕头忙抱拳道:“我也不过是和曾公子有缘,才来此相会。没想到多年不来,曾府也变成今天这个样子。想当年,曾府是多么的繁华,多么的让人留恋。”
夫人想起当年钱捕头见太医走了,自己也借故溜走的情景,淡淡一笑道:“想必当年的钱捕头,恐怕不对曾府留恋,而是想溜走吧?”
一句话说到钱捕头的痛处,钱捕头只得讪讪一笑作罢。但听夫人命婢女给二人做饭,让曾可光下来作陪。曾可光听得先生到来,本想推身上不好,不下来相见。又听说曾给自己起名字的道士来了,也想一睹道士的风采,便来到上房,陪两人坐下。
钱捕头朝曾可光打量一眼,连连点头道:“我没看错,真有当年酒镇的风采,只是时代已易,恐怕再记不起数十年前的往事了。”
夫人听他说得奇怪,忙要请教,钱捕头摆摆手,示意夫人不要说话。本来夫人不能出来陪客,但曾府里大小事务都由她主持,只得斜着身子,在上房里陪着两人。她见自己儿子还小,又怕他怠慢客人,便留了下来。
钱捕头朝曾可光上下打量一番道:“公子可记得我?”
夫人插嘴道:“钱捕头说笑了,公子都不曾见过你,他怎能认得你?”
钱捕头又摆手,示意夫人不要出声。曾可光走到钱捕头的身旁,仔细打量了一番,略略点头道:“似曾相识,也有几分面熟,只是不知在何处见过?”
夫人听曾可光说得奇了,忙喝住他道:“在钱捕头面前,不得胡说。”
曾可光忙朝他娘道:“娘,我真的见过钱捕头,只是不知在何处见过,更想不起当时的情景。”
钱捕头微微一笑道:“你可还记得你脖子上的玉,是谁给你的?”
曾可光摇摇头,猛地似想起了什么,大喝道:“一个死去的女子,一个死去的女子,可我真的记不起她是谁了。”
钱捕头叹了口气,又朝先生望了一眼,道:“曾公子,看来你还没全把我们忘掉。”
夫人听罢,怔怔的望着钱捕头,喃喃地道:“钱捕头,你是说你们相识?可公子小的时候,只把玉送给你看,你并不曾见过公子?”
钱捕头点点头,想将几十年前发生的事告诉众人,可众人之中,又有几人会相信他的话?他还没找到舞娘,也没找到夜叉,更不敢肯定他就是当年的钱可光。舞娘和夜叉到了哪里,他一直寻找她们,过了这么多年,都还没找到两人。钱捕头叹了一口气,回想当年要不是舞娘、淑玉、夜叉、钱可光帮他,他又怎能破酒镇一案?
钱捕头微微一笑,朝夫人道:“以前曾与公子相识,只是公子记不起来了。不过也没关系,我如今来,是专门为捉妖而来的。公子脸色泛黄,全身臃肿,一定是纵情过度,以后可要少进声色,方能延年益寿啊!”
曾可光慌忙抱拳道:“谨遵钱捕头教诲。”
钱捕头朝先生道:“先生久居于此,恐怕了解这里的情况,呆会你可要仔细的告诉我。”
先生忙抱拳道:“仙翁来此除妖,岂有不照实相告?只是个中情节,恐怕夫人比我还要清楚。”
夫人朝钱捕头望了一眼道:“曾府里多的是屋子,我命婢女们打扫出几间,留先生和钱捕头在此慢慢聊来,也好彻底除去狐妖,保我儿子一命。倘若除去妖狐,定有重谢!”
钱捕头颔首一笑道:“钱财乃身外之物,我来此一遭,也不过帮故人罢了,岂敢贪求钱财?”
夫人微微一笑道:“钱捕头云游四海,所见皆多,虽不喜钱财,然是我的一片心意。小玉,你去房间里,支二十两银子,给钱捕头当着酒钱。”
钱捕头连忙道:“夫人不可,小道来此,一日三餐足矣,不求其它。”
先生也劝钱捕头收下小玉拿来的银子,钱捕头再三拒绝,夫人也只得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