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朝钱捕头望了一眼,微微一笑道:“夫人有请,我们快些下完便去。”
钱捕头也道:“你先回去,我们下完了,马上便去。”
婢女无奈,只得去了。钱捕头和先生又下了一会,便朝上房走去。两人来到上房,只见曾可光满面春风,全身崭新,见两人来了,慌忙一揖,让两人进屋坐在主位。先生抱拳恭喜道:“学生如今高中,却越来越谦逊有礼了,可喜可贺。”
曾可光微微一笑,朝先生道:“都是先生教导有方,才让学生高中。”
他又转头朝钱捕头抱拳道:“钱捕头能让我顿悟,要记大功一件。多谢钱捕头,学生在此向钱捕头磕头了。”
曾可光说完,便要下拜,钱捕头慌忙把他扶起,朝他道:“万万使不得,使不得。”
夫人坐在一旁,微微一笑道:“钱捕头,这是应该的。没有你舍身将狐妖赶走,公子现在,恐怕还躲在厢房,做那见不得人的勾当。”
一句话说得曾可光脸红了,朝他娘道:“娘,我都改过了,您就不要再……。”
钱捕头忙转移话题道:“如今乡试高中,就更要勤奋学习,可别辜负了先生对你的期望。他对你期望很高,你可不能让他失望。”
曾可光慌忙道:“钱捕头教训得是,从今以后,我一定好好学习,再过一年,便去京城一考,混个功名。”
钱捕头捻须大喜,朝先生道:“听说先生,在朝中有相厚之人,就给公子引荐引荐,让他在那也有所依托。”
先生见屋里摆上了果品、酒肉、饭食,夫人让他们边聊边吃,自己也得意起来道:“我在朝中,的确有几个志同道合的朋友,但哪比得上钱捕头?你是京城第一大名捕,认识的名贵,自然比我多。我也向学生说过,他去京城的时候,仰仗你老人家,托几个故友,在那也算有了寄托。”
钱捕头忙抱拳道:“哪敢哪敢,朝中同我一道的大臣们,都退隐山林,多不在朝,只有些子侄在朝中,不过引荐引荐,也不防。”
夫人听得高兴,举杯朝二位敬酒道:“二位都是曾府的贵客,一定要尽兴一饮。公子如今中了第一名,托了二位的福,我在此,敬二位一杯。”
夫人说完,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曾可光见状,也慌忙端起酒杯,敬二位的酒。夜叉隐身在廊柱下,见钱捕头在那喝酒,冷喝一声道:“自己都大难临头,还在那喝酒吹嘘。你就不能不喝?一会狐妖来了,我看你咋办?”
夜叉喝了一声,悄悄来到钱捕头身边,晃身一现,吓得钱捕头连连放下酒杯。众人见他不饮,先生借故朝夫人笑道:“钱捕头伤重未愈,不能饮酒,我就代饮一杯。”
钱捕头见他饮了酒,也朝夫人和曾可光告罪道:“最近身子没好利索,还望二位诸位见谅。”
夫人忙道:“那钱捕头多吃些菜,也别闲着只顾说话了。”
钱捕头夹了些菜,吃了几口,便听夜叉耳语道:“妖狐今晚知曾府贺喜,恐她会来,你有伤在身,躲在楼阁离,千万别现身,这里有我。等听到击剑之声,你便学鸡叫,让笼子里的鸡都叫起来。”
钱捕头暗暗点头,又听夜叉道:“舞娘情况好多了,只是梨树正慢慢枯萎,这几日恐怕不得闲,要浇灌梨树。等梨树恢复原来的样子,她也会来曾府,助我们一臂之力。死书呆虽中了乡试,但他与官无缘,恐怕也很难进京考试。我们要阻止他,让他尽快与舞娘相认。”
钱捕头又点了点头,朝夫人道:“夫人家中,藏的是什么酒,如此清香,小道倒嘴馋了,再在这里呆一会,恐怕很难禁住,不如先回楼阁,休息一阵,等养好身子,再与各位欢叙?”
夫人和曾可光对视一眼,朝身旁的婢女道:“钱捕头身子不舒服,你送他回楼阁。”
婢女应了声,钱捕头又告了饶,朝楼阁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