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玉听完,勉强坐起身来,摸着曾可光的头道:“你是公子,可你的心,在慢慢的改变,你不再是我以前所要的公子,你不再属于我。”
曾可光一听,心想怎么她说的话,和洞内遇着的女子所说的话如同一撤?曾可光见钱捕头在屋外,叫他进屋道:“钱捕头,我求求你,救救小玉。”
钱捕头摆手道:“小玉没事,是你有病,病的不轻。小玉休息几天,想通了,就会没事了。可是你,会被这里的任何一个人抛弃。”
曾可光愣愣地望着钱捕头,不解他的话。曾可光又朝先生道:“恩师,求求你,帮学生求求钱捕头,让他治好小玉。”
先生叹息着道:“钱捕头说得很清楚,小玉不会有事的。”
先生说完,朝夫人道:“夫人,既然曾府里没了妖怪,公子又中了乡试,我想回去一趟,不知夫人准许不准许?”
夫人望着先生,见他去意已决,也知他去后,不再回来。朝曾可光白了一眼,摇摇头道:“该去的都去吧,我这把老骨头,能找个安静的地方,度完残生,就算万幸了。”
曾可光听她说得可悲,忙道:“娘,我会照顾你一辈子,我哪里也不去,我留在曾府,哪里也不去。”
夫人望向曾可光,又伸手摸着他的头道:“一切都是虚幻,我也该到我去的地方了。只可惜留下小玉一人,她的日子,以后该怎么过?”
钱捕头走上前几步,朝夫人道:“夫人大可放心,小玉也不过十几年的苦日子,将来他的孩子,富贵不可言。府里留下两名婢女,供小玉使唤,也该够了。留下那么多楼阁亭台,让她变卖着度日,一定没有问题。”
先生听钱捕头说完,朝夫人拱手道:“夫人,我这就启程,回老家静养去了。”
夫人挥挥手,朝先生道:“小玉给先生备了些薄资,先生路上留着盘缠,恕不远送。”
先生又朝钱捕头告辞道:“道友,后会有期。”
钱捕头抱拳还礼,道:“后会有期。”
钱捕头见他去了,心里感伤,朝夫人道:“你是曾府里的人,可要和小玉相守在一起。我想公子,不是此间人,恐怕不能在此长久。我先以此相告,不数日,我也会离开曾府,带着两妖孽,到她们该去的地方。”
夫人淡淡一笑,朝钱捕头道:“钱捕头劳苦功高,应该在曾府住下来,为何来去匆匆?我还没尽完地主之谊,你就离去,显得我这把老骨头,真不中用了。”
钱捕头提着布袋,朝夫人道:“她们不能在此久呆,奈何?在此多呆,我怕她们又出来害人,反倒不妙了。夫人倘若想留小道,等几年之后,小道回钱塘,那时再留不迟。你要是先着我去了,就真不能尽地主之谊了。”
夫人听罢,朝钱捕头道:“那我就和小玉在这里,等着你的到来。”
钱捕头说完,回到楼阁,收拾一番。又在曾府,住了几日,到梨园里去,和舞娘、夜叉告辞。舞娘心情不好,让夜叉将钱捕头送了一程。
钱捕头回到曾府,向夫人告辞道:“如今我在这里的时日已到,该去了。公子他是性情中人,我想他会留在这里照顾小玉一段时间的。公子的身世,我也写在符上,你让他慢慢查看,他便会记起自己是谁。”
夫人点点头,将钱捕头送出曾府,私下问钱捕头道:“钱捕头,你道行颇深,知道今后之事,我想问问,公子日后,会去何地?”
钱捕头望着天空的骄阳,沉默良久,将布袋搭在肩上,微微一笑道:“天机,天机不可泄露。”
夫人回到屋里,知道公子不愿久留,但毕竟母子一场,每日找他相聚,一家人在一起,相聚甚欢。曾可光不明白钱捕头所说的话,更不知道,自己为何会离开曾府,他几次想问夫人,可没好开口。
小玉的病,渐渐的好了。她望着公子,也不再以泪洗面,见到公子,偶尔还冲他笑笑。曾可光见曾府里的所有人,对他虽好,却隔了一层一般。他仰头望天,心想何处才是我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