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可光一愣,朝先生道:“恩师,你怎么带我到这风月场所中来?”
曾可光说着,便有翩跹舞女,窈窕歌姬,前来拉他。先生眯缝着眼,朝曾可光道:“要找你的娘子,就得从这种场所你找。她被贬入凡间,一定会被打入这种地方。”
曾可光一听,喃喃地道:“都是我一念之差,害得娘子如此。”
先生叹息道:“你也不必自责了,事情都发生了。要是钱捕头在就好了,他能预知生前生后事,找他一看,就知道舞娘在哪了。”
曾可光伸手去摸脖子上的玉,朝先生道:“娘子身上,带着一玉,上有舞娘两字。”
先生听罢,朝四周望了一眼道:“你留意这些女子的脖子上,看是否带有玉。京城有名的地方,也就这么几处。要是这几处没有,恐怕就很难找到她了。”
曾可光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朝四周一望,见个个脂粉浓厚,香飘四野,打扮得妖里妖气,令人恶心。富家公子,个个左拥右抱,狎妓而歌。先生见了美人,将眼睛一眯,大笑不已。他虽应付着不同的美人,眼睛时时盯住曾可光。曾可光看了良久,摇摇头道:“这里没有,我们再到别处去看看。”
先生点点头,带着曾可光,朝别的妓院走去。他不想来这种地方,可想着曾可光,日后在京城里,寻找娘子的心切,不专心为钱老爷办事,便先带着他找了一番。接连进了几家深院,都不见舞娘的身影。
曾可光叹了一口气,朝先生道:“娘子被贬此所,见到我来找她,恐怕早已躲起来了。我们这样找下去,也不会找到她。”
先生唏嘘了一声,朝曾可光道:“我们再找一家,要是没有,就回钱府去。”
曾可光跟着先生,正要转身离去,忽听得不远处的阁楼,琴音悠扬的传出。曾可光驻足静听,良久,兴奋地道:“恩师,娘子就在里面。”
先生一愣,朝曾可光道:“你确定没有听错?”
曾可光嗯了一声道:“在桃园,她的琴音,与别人不同,这缕琴音,正和当年她弹的一样。我要去见她。”
先生拉住曾可光,朝他道:“咱们身上没有银两,是不能进去的。改日再来,说不定就能见到她了。”
曾可光急道:“恩师,娘子在这种地方,我不能不救她出来。”
先生朝四周望了一眼,只见不远处,写着曾府几字。先生拍了拍曾可光的肩膀道:“你在这里听着琴音,等等我,我一会便回来。”
曾可光不知他要去干什么,点点头,听着销魂的琴音,心里想着酒镇河畔的情景,他的心里满是舞娘的影子。
曾可光听着听着,仿佛见到了舞娘的身影。正当此时,忽听一人朝他喝道:“公子,是找人还是听曲?”
曾可光愣愣地道:“听着琴音,让我想起了往事。”
那人朝他喝道:“想听曲,就把银子交出来。”
曾可光朝那人望了一眼,只见他长得五大三粗,可怖至极,慌忙向后一退道:“我没有银子,但楼上弹琴的女子,是我的娘子。”
五大三粗的壮汉冷笑一声道:“是你娘子,人家可是黄花大闺女。你再胡说一句,我便将你赶打出去。”
曾可光慌道:“听这琴音,我便知是我的娘子。这位大哥,你行行好,让我上去看看。如若不是,我便回去。”
壮汉冷喝一声道:“没有银子,休想上得阁楼。只要你有银子,你就是把楼上的小娘子包了,大爷我也不出一口大气。”
曾可光听罢,晃身一闪,闪过壮汉,便朝阁楼上奔去。壮汉怒喝一声,朝深院里的卫士喝道:“抓住他,竟敢不交银子,就混上阁楼。”
几名卫士,听得喝声,提着棍棒,朝楼上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