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老爷扶住船家,见他满头是汗,伸手指着花园,心里疑惑。心想难道他看见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才吓得面色惨白?
二老爷抱住他,朝他道:“船家,到底看见什么了?”
船家半晌才喘过气来道:“二老爷,有蛇,有蛇……。”
二老爷朝不远处正在打扫院子的婢女呵斥一声道:“快到府里叫几个人来,这里有蛇。”
二老爷说完,扶着船家,便往花园里走。船家颤兢兢的指着远处的清影,朝二老爷道:“在那里。”
二老爷让船家休息一阵,快步走到清影出现的地方,仔细端详,唬了一跳道:“船家,是个女子,好像已断了气,你怎么说是一条蛇?”
船家双脚一抖,瑟瑟的朝二老爷道:“二老爷,你再仔细看清楚,免得被蛇妖迷惑了。刚才我在梨园里,便被她迷惑,险些被吸了血。”
船家不敢讲出在梨园里有人相救的情景,见二老爷俯身去望,吓得向外一躺,倒在地上。此时曾府里的差役,都来到花园,见老爷倒地,又见有一美人在那里,吓得连忙去扶二老爷。慌乱间,将二老爷揉醒,二老爷见巨蟒还在,朝众人喝道:“把那畜生,全部肢解。”
众人朝二老爷道:“二老爷,这不是蛇,倒是一个人。”
二老爷怒喝道:“初看是人,再看是蛇,不是妖精,还是什么?”
众人一听,又见船家吓得双腿发颤,仔细朝清影一辨,果是一条巨蟒。众人吓得将手一缩,却不敢动手。二老爷怒喝一声,朝众人道:“还愣着干什么,早些动手,免得她又活了。等肢解之后,再用火烧。”
众人一听,慌忙准备柴火,有的又去拿刀来,将巨蟒的肉,一块块的割掉。二老爷拍着船家的肩膀道:“这次多亏你,要不然还不知道梨园里有蛇妖作怪。”
船家连忙摆手摇头道:“二老爷,我只不过偶然遇到。今后曾府,可要多养鸡狗,常在曾府前后,洒些狗血。”
二老爷忙又问道:“船家,还需忌讳些什么?”
船家忖了忖,忙道:“日后有陌生人来,千万不要让他在曾府住宿,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梨园里,住着不少妖精,日后也不要让人,单独来花园。花园与梨园接近,恐怕妖精们,到花园来觅食,顺道害人。”
二老爷一听,心想梨园乃祖训里不让进的地方,私自进入,一定会遭到报应。他将船家的话一一记下,又让船家进屋吃饭喝酒。船家摆摆手,径直的朝东巷而去。
二老爷见他不愿在曾府里多耽,便命侍女,送了一封银子,到东巷去。侍女去了半晌回来,说船家不愿收银子,又将原物送回。他说日后曾府里有什么事,尽管去找他。
二老爷叹息一声,心想他不收我的银子,日后我还怎么好去找他?梨园里的怪事,我一定得想法弄清楚,要不整个曾府,上下很难相安。
二老爷将此事告诉夫人,夫人也叹息一声道:“在曾府里,曾经有狐妖作乱,此刻又来了蛇妖,不知该如何是好?日后你们行事,一定得多加留意。我想是不是你大哥在京中,作恶多端,咱们才有此报应?”
二老爷心想,大哥在京中,做了那么多见不得的事,想必妖怪们,来到这里,要找我们报仇。如今只有多替死去的冤魂,烧些纸钱,或许能化解冤孽。二老爷想反驳夫人,但她说的,每一句都是事实。
二老爷忖了忖,走出夫人的房间。临走时,夫人又朝二老爷道:“你去叫先生的老伴,来我房中,我想和她说说话。当日钱捕头,在曾府里,和先生相厚,想必她从先生那里,听到些奇闻,她有些主意,也未为可知?”
二老爷应了一声,便着人去传老妪。老妪听得曾府里闹了妖孽,吓得不得了。来到夫人房中,向夫人请了安。夫人忙让她坐在自己身旁,朝老妪道:“你来曾府,时日已长,也算得上是曾府里的主子,为何还跟我这般客气?”
老妪忙道:“夫人有所不知,来到此地,终究是客。人在异乡,难免思念起往时的往事。我的心里,也常闷闷不乐。幸得夫人收留,才不至再流落他所。”
夫人微微一笑道:“妹妹说哪里的话,我们能相处在一起,都是前世的缘分。你在这里,以后缺什么,尽管说来。”
老妪极不自在,朝夫人道:“我什么也不缺,当日老伴去世之时,给我留下了不少用动之物,足够我一生之用。我和老伴,又没留下一男半女,我的心里,极为难过。想当年,他要是常在我身边,或许还能……。”
夫人见她提起往事,怕她伤心,转过话题道:“妹妹住在此,可还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