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家叹息一声,沉吟道:“我见你的样子,又听夫人说过,你重病在床,怎么会亲近女色?怕就怕守在你身边的人,将你的精气吸走,那可是最恐怖的事情。发现得早,想必有救。要是发现得完,恐怕你这条命,早已不保。”
船家说罢,心想三公主想法救他,一定是要重用他。那三公主在梨园,搜索曾可光和舞娘不得,一定想通过二老爷,找到两人。我如今让二老爷,大红大紫的穿上,看她有何办法?
船家吃了会饭,又喝了些酒,见夫人派去的差役,也将红布买来,他不禁放下饭碗,朝二老爷道:“红布买来,我也要出去一趟。”
二老爷忙道:“船家,先吃完饭再去。”
船家微微一笑,摆摆手,走出来拿着红布,朝差役道:“你将红布放到阁楼里去,等半夜时分,接一些无根水,再命裁缝,给二老爷做成一件衣服,让他披上。”
差役应了一声,心想白日阳光明媚,夜晚那里会有雨?他朝船家望了一眼,心里冷笑。船家见一切安排停当,也不等二老爷吩咐,便朝阁楼而去。二老爷见他走进阁楼,慌忙去陪着他。
船家见一盘残棋,下了那么久,都没法解得,见二老爷进来,两人便在那解棋。两人解了一会棋,天色灰黑,二老爷便命将饭送来,在阁楼吃了。船家朝窗外一望,月色明朗,不像下雨的征兆。二老爷也朝窗外瞥了一眼道:“今夜月明,想必不会有雨。船家,咱两赌一赌,要是今晚下雨,我就一人去见三公主,再将红布朝她身上盖上,要是不下雨,咱两就在这下棋。”
船家听罢,微微一笑,心想你一定会输。不过让你去那种地方,也太冒险了。等你去了,我也会跟着你去。
两人吃过饭,等了半晌。听得淅淅沥沥的雨点落下,早有差役来朝船家道:“船家,下雨了。我们来听您的吩咐,等您示下。”
船家朝二老爷望了一眼,二老爷朝窗外望去,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喃喃地道:“看来今晚,我是要往梨园一趟了。”
二老爷说完,脸色铁青。船家见状,心里大笑。船家命差役,将红布拿到外面,淋了会雨,便将红布抱进来。船家将一半给了二老爷,让他抱着望梨园里去,又将一半,递给差役,朝他道:“你将这布,拿到小玉房中,她知道怎么做。千万不可告诉二老爷的娘子,要是她知道了,恐怕事情很难办。”
差役应了一声,抱着红布去了。船家见二老爷走进梨园,身子一闪,躲在一个梨树下。见草屋里,只有一盏高悬的灯,在夜空中闪烁。处处鬼影,令人害怕至极。但觉四周,风声一起,飘飘然犹如空谷里的风沙。
船家见二老爷抱着红布,走到草屋旁,没有人影,吓得向后一退。二老爷高声叫道:“三公主,草民来访。”
但听草屋里一声訇响,闪出一条人影。二老爷也不管他是谁,慌忙给他罩上。但听一声惨叫,倒下一人。二老爷心里一惊,朝红布下望去,只见躺在一具干黑的尸体,不禁仔细一辨,吓得连连后退。
船家见他后退,心里暗叫一声,你怎么这么笨,让你罩住三公主,你却罩了一个干尸太监。眼见二老爷退出梨园,心里暗自叹气。
船家回到阁楼,躺在床上,装着呼呼大睡。但听门外的敲门之声,船家不理,继续呼呼大睡。二老爷听屋里的鼾声,急得在外叫道:“船家,船家,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船家只得起来,将门打开,朝二老爷眯着眼道:“二老爷,我正在睡觉,什么大事不好了?我还以为,你去了三公主那里,要明早才能回来,谁知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二老爷慌神道:“我见草屋里没人,便大大咧咧的走了过去,但见草屋里闪出一人,我以为是三公主,便将红布罩去。谁知道,原来扑出来的,是个太监。等我再仔细看时,那太监也倒在地上,变成了干尸。”
船家冷哼一声,将他拉近屋来,沉吟道:“那些都是干尸,你以为他们之中,有一个是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