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家微微一笑,却不答话。
二老爷见他困了,也不打扰他,翻身睡了下去。直到第二天早上,但听窗户一响,便见一人,闪入阁楼。船家醒来,坐在床上,朝他道:“钱捕头,你去哪里了,找你找得好辛苦。”
钱捕头坐在棋盘旁,叹息一声道:“我没想到三公主早找到了药水,她处处设计,险些将我害了。幸好我绕了数百里,才逃脱她眼线的追踪。三公主来此,早有防备。就连京城里,恐怕也不安定。”
船家听完,朝一旁的二老爷推了推。钱捕头捻须一笑道:“就让他睡睡吧,他很久没安心的睡过了。”
钱捕头说完,将布袋放下,朝船家道:“咱们现在就去梨园里,看看有何动静?”
船家嗯了一声,两人便来到梨园。钱捕头见草屋被烧,摇摇头道:“船家,你要是不烧草屋,引得三公主来此,倒好办了。现在草屋被烧,三公主也不来曾府,真就不好办了。你烧死了三公主的眼线,让三公主怀疑,她对曾府,更是恨之入骨。听说昨晚,便有人假装我的声音,在阁楼骗你?”
船家点点头,连连告罪道:“都是我办事不力,才让捕头大费周章了。”
钱捕头摇摇头道:“我带你进梨园,只是想看看,山石上的长命钉是否还牢牢的钉在上面。三公主曾经对曾可光动情,而此刻,她似乎对他淡漠了。要是她知道长命钉控制着两人的命脉,说不定三公主,会以此来威胁他们。”
钱捕头说罢,跨入梨园。却听得嗖嗖的声响,吓得他向后退了一步,喝道:“这里早有防备,看来老夫,要多加防备了。”
钱捕头说罢,将布袋一放,猛地将各处的兵器、机关、暗器等尽数收入布袋。船家一见,吓得怔怔的不敢说话,他没想到,钱捕头竟如此厉害。他的布袋,能装下那么多东西。但觉一股凉风一扫,将不远处扑来的兵士,吸入布袋。
船家随着钱捕头的身影,来到寒冰洞。钱捕头朝四周打量了一眼,沉声道:“三公主想拿他们当诱饵,引我来此。不过我相信她没想到,我会带宝贝来此。”
钱捕头才说罢,便听訇的一声响,猛地抬头一看,只见山石上,露出了一个缺口。钱捕头慌道:“不好,山石上的长命钉,被震出了裂口。”
船家一愣,朝山石上望去,果见长命钉,将要脱落。钱捕头吃惊地奔上山石,猛地将长命钉望下一按,落到地上,拍了拍手道:“黎捕头一定来过这里,看这手法,绝对是他。”
船家更加疑惑,钱捕头能通神,看来有他来对付三公主,真是三公主的克星。两人跳入寒冰洞,但觉寒气逼人。
钱捕头冷笑一声道:“寒气袭来,三公主又不知在炼什么邪毒的武功?”
船家叹息一声道:“我只知从这里进去,比从险要的洞口进入,还要方便,也能将众僵尸避开。”
钱捕头摇头道:“我们不能从这里进,从这进,有重兵把守,死路一条。”
船家见钱捕头飘出,也只得飘出。心想他不从这里进,从另外一个入口进,恐怕危险又加大了一倍。他既然要从那面进,我也只得舍命陪君子。
钱捕头当先行了一程,见山路陡险,朝四处一望,郁郁葱葱,到处都是灌木树。远山衔接,就算峭楞楞的鬼魂立在土地上一般。他从没见过这么美的石林,即使从小生活在钱塘,也没来过曾府的梨园深处。
钱捕头边欣赏风景,边回头望了望船家,见他脸有惧色,不禁暗自摇头。钱捕头又走了一箭之地,但听洞内,传出叫床的声响。钱捕头心里暗怒,想不到三公主,到了阴间,也还那么放荡。当年她在宫中,养了那么多的大才子,没放他们出宫,想必就在那享受天伦之乐。曾公子能看透这一切,也是不易。
钱捕头想着经过寒冰洞时碎裂的山石,暗自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