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陷入深深的绝望之中,没有人来救他们,就在此等死。
三人闭上眼睛,不再去望这里的一切,享受着最后的一片宁静。
就在这时,忽听得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洞口传来一声叫声道:“钱捕头,你们快上来。”
钱捕头听得是船家的声音,不禁一怔。三人相互搀扶,朝洞口驰去。三人来到洞口,只见不少曾府的差役,拿着红布,将三公主勒住。船家见钱捕头受了重伤,叹息一声道:“钱捕头,我来晚了。”
钱捕头坐倒地上,朝船家望了一眼,闭目养神,半晌才道:“你来得正好,要不是你来,我们三人,都会死在深渊里。”
舞娘和曾可光听着钱捕头的话,想着他对他们的眷顾,想着他风尘仆仆,将他们送到梨园的情景,想着他来秘洞救他们的情景,心想生生世世守在一起,是不是错了?
两人涌出同样的想法,对望了一眼。厮守在一起,有痛苦也有欢乐,却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曾可光搂着舞娘的身子,柔声道:“娘子,我终于想通了,原来我们的幸福,是用别人的痛苦换来的。钱捕头用他毕生的精力,才保证了我们厮守在一起。为了让钱捕头不再劳神,我想等我过奈何桥之时,我也会那样选择。”
舞娘点点头,朝曾可光幽幽的吐出香气道:“相公,倘若来生有缘,我们还会相见。但那时,我希望咱们,都忘记了前世的一切,我们的幸福,不要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我们的幸福,要靠我们两人来维持。我不需要生生世世,只需要一世的幸福。”
舞娘靠在曾可光的怀里,朝钱捕头望了一眼,见他气色缓和过来,才朝船家道:“船家,麻烦你扶着钱捕头,我们走出洞去。这里阴森恐怖,不是人呆的地方。”
船家听完,吩咐众差役,将三公主的尸体抬起,自己亲手扶着钱捕头,朝洞外走来。舞娘也朝曾可光望了一眼,幽幽的道:“相公,今生我们恐怕只能再缠绵一次,就让我们在这里,享受最后的时光。”
曾可光想着以前的一切,心想日后还能在梨园里长相厮守,搂着舞娘的身子,不停的摩挲。两人在洞内呆了一阵,为对方穿好衣服,幸福的走出洞外。
来到洞口,见众人都还在那里等着他们。两人不禁脸红,心想刚才,他们是不是听到洞内的声音了?
舞娘朝曾可光望了一眼,低下头去。曾可光从没见他如此娇羞,搂着她的倩腰,随着众人,绕过小径,朝山石走来。
行了数步,钱捕头转身朝两人道:“曾公子、舞娘,你们回洞去吧。以后在这里生活,再没人来打扰你们。”
两人摇摇头道:“钱捕头,我知道天底下,并没有一处是安全的地方,这里还有不少药水。我们想放火大烧一次,让今后所有的人,都找不到尸毒药水。”
钱捕头示意船家带着众人先走,他要同两人说说话。船家会意,领着众人前去。钱捕头见他们都去了,朝两人道:“这里不能放火烧,放火烧会将长命钉毁去,恐怕你们,都会灰飞烟灭。”
舞娘和曾可光微微一笑,望着钱捕头道:“我们都想好,就算是轮回转世,只要能将尸毒药水从此毁去,此愿已足。”
钱捕头摇着头,极不情愿。舞娘望着他,幽幽的道:“钱捕头,我知道你心里不忍,但不烧掉尸毒药水,我不知道,还有多少人,会变成僵尸。三公主将所有的僵尸,一夜之间便运到了不知名的地方,她不离去,想必此间,还存有不少的药水。钱捕头,就算我求求你,放火烧掉这里。”
钱捕头叹息一声,朝两人又望了一眼,沉吟不决。两人知他心地善良,慌忙跪下,一致请求。钱捕头连连叹气,将布袋打开,朝两人道:“要是不毁掉这里,你们至少还可以再厮守百年。”
曾可光淡淡地道:“厮守百年,那百年之后呢?钱捕头何在?到时没有你来保护我们,我们同样也无法阻止别人来夺走尸毒药水。”
舞娘也点点头,朝钱捕头拜倒。钱捕头忍着泪水,将布袋往洞口倾泻,只见无数的桐油,望洞内流去。钱捕头朝两人道:“你们快走,到山石之下,被火烧着,就赶快拔出长命钉,从此投胎转世、六道轮回去吧。”
两人点点头,飘身而起,驰向山石。顿觉全身灼热,被大火烧身。舞娘和曾可光互望一眼,相互一点头,微微一笑,拔出长命钉。
钱捕头奔到山石前,见两人被大火烧得焦头烂额,却还在不停的挣扎,不禁眼泪嗖嗖直下。钱捕头跪倒在地,良久不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