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老爷只得走出阁楼,心想钱捕头所说之言,没有一句假话。一面吩咐众人,带着工具,朝花园走去。一面又吩咐厨房,准备酒菜,为钱捕头和船家践行。两人为曾府,做了不少贡献,将僵尸尽数驱除,夫人的心里,也非常高兴。只要曾府无事,夫人都会尽心感谢钱捕头一番。
二老爷亲自带着三炷香,走到花园,将香点燃,待到燃尽之时,朝众人道:“找来土,将坟的缺口填上。”
二老爷见众人填坟,便跪在地上祈祷。填完坟,吩咐众人,去梨园里,将所有被烧焦的梨树,尽数拔出。众人拔了一会,却见梨园,瞬间变成石灰色。众人大骇,朝二老爷道:“梨园早被大火焚毁,我们日后,还是不要来到这种地方为好。所拔的梨树,全扔到这里,不要带走。”
二老爷叹息一声道:“这样也好,凡是僵尸居住过的地方,都不是什么好地方。日后只要这里没有梨树,就不会有僵尸。我想这次大火,已将所有的僵尸烧尽。”
众人连连点头,朝二老爷道:“钱捕头神通广大,日后曾府,可就能过上安宁的日子了。这次大火,将山石都烧了,想必一些梨树,经不起大火焚烧。”
二老爷心里暗忖,要是还有僵尸作怪,即使将石头烧掉,也烧不了他们。二老爷忖了一回,回到曾府,便听夫人来叫他回去陪钱捕头等喝酒吃饭。钱捕头和船家,都尽情的吃喝,望着曾府里所有的一切,大笑不已。
夫人见两人的笑声,带着几分凄凉,想问两人,却无从问起。等待子时,钱捕头便让船家,推着一口棺材,驰出曾府,朝京城驰去。钱捕头害怕曾府地牢里的人出来追击,朝船家低声道:“咱们回京,朝相反的方向走,免得有人追来,便不妙了。”
船家听言,朝相反方向行了一程,问钱捕头道:“钱捕头,洞内的僵尸,一夜之间,不知去向,难道你不留在钱塘,查个水落石出?”
钱捕头摇摇头道:“钱塘的僵尸,早已被带走。你想在钱塘找到他们,那就等于上天摘星星。我之所以要回京城,便想到僵尸之间,是否可以意会,只要他们想办什么事,通过地下,便能将命令传回京城。”
船家听闻,朝钱捕头怔怔的望了一眼,不敢相信他的话。那他如此说,真正的僵尸,不在皇城,而在曾府地下?船家摇摇头,心想或许这种想法是错的,但钱捕头在曾府的地上,到底见到了什么,自己却什么也不知道。
船家暗自叹息一声,望着钱捕头。
钱捕头知道他有太多的疑问想问他,淡淡地道:“等将三公主的遗体,送回京城后,什么秘密,都将被揭开。船家,咱们相识时间虽不长,但我觉得你,是个耿直的人,所有的疑问,都写在脸上,这样的人,我欣赏。”
钱捕头说罢,指着不远处的灯火道:“你看那些房子,那些灯火,都是来此捉拿我们的。他们在前行的路上,没有等到我们,便朝反方向追来。”
船家朝四周望了一眼,果见有不少的屋宇,吓得沉声道:“我们该咋办?”
钱捕头微微一笑道:“他们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我准备了数千只鸡,装在布袋里,只要将它们放出来,此刻一叫,这些屋宇灯火,就会消失。朝相反的方向走,也并不安全,他们也设了关卡。但我们走这里,总比走前方安全。”
船家朝钱捕头拱手抱拳道:“钱捕头果真神人矣,要不是捕头亲自运三公主的尸体,恐怕早被他们劫走。”
钱捕头捻须暗笑道:“要不是在曾府的地牢里,听得三人的对话,我又怎么知道他们的计划?”
钱捕头忖了忖,将布袋一扯,将所有的鸡尽数倒出,但听一片鸡鸣之声,灯火熄灭,房子不见。船家大喜,推着木车,朝前而行。
两人行了一程,见天色已明,钱捕头慌忙朝船家道:“咱们倒回去。”
船家听完,朝钱捕头望了一眼,摸摸耳朵,瞪大眼睛,望着棺材。像这样折腾,何时能抵达京城?
钱捕头见他疑惑,伸手拍着船家的肩膀,叹息道:“咱们要到京城,至少得十五年时间,路上凶险,略见一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