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世友忖了忖,回想了一会道:“听童谣里唱的,前有曾可光,后有泪汪汪,京城僵尸变,社稷变成荒。我倒不知泪汪汪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钱捕头沉吟道:“难道是曾公子转世来此,又考了状元?”
钱世友摇摇头道:“师父,这徒弟便不知道了,徒弟再去打听打听。”
钱捕头见他要走,喝道:“你回来,刚去打听的事,有结果没有?”
钱世友摸摸后脑勺,讪讪地道:“师父要是不说,我还险些忘了。老鸨说舞娘是从城外买来的,当时是一个老道跟着她,老道说没银子回乡,将女儿卖到这里,只要她能活下来,他就心满意足了。”
钱捕头疑惑地望着钱世友,叹息一声道:“怎么会是一个老道?这老道又会是谁?他将舞娘卖到飘香院,意欲何为?”
钱世友怔怔的望了钱捕头一眼道:“师父,你怀疑这老道有问题?要不我去将这老道找出来,问个明白。”
钱捕头捻须笑道:“你以为还有把握找到老道?那是不可能的了,要找到老道,比登天还难。如今我是想看看舞娘,想必她能消泯这场灾难。她的记忆里,没有了梨园的情景,也没有了曾可光。但两人投胎转世前,他们的身子,经过千锤百炼,他们身上的尸毒药水,被蒸发浓缩,大火一烧,变成了解药。只要二人身上的血融合在一起,就能救京城里的人,也能将僵尸消除。”
钱世友听罢,只觉钱捕头的话,有些玄乎,但想是自己的师父,他说话从来都很有分寸,便不再疑虑。突然想起老鸨的话,又朝钱捕头道:“听老鸨说,舞娘来飘香院的时候,只有五岁,那时她能说话。后来飘香院里的琴师准备教她弹琴,却闻得她身上有股独特的梨花香味,便教她跳舞,想让她成为万人迷。”
钱捕头点点头,朝钱世友道:“你再去四周看看,监视飘香院里的动静,顺便也打听打听,童子状元,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住在哪个府里?”
钱世友应命去了,钱捕头拿着梅花暗器,朝船家看了一眼,伸手在他身上摸了摸,不再发烧。心想这种暗器,在江湖中,几乎已经失传,那到底是什么人,还保留着这种暗器手法呢?
钱捕头想起曾府里的三大将军,但想三人,都是久经战阵的老将,不会在暗器上下功夫。在江湖传闻中,也没听到过三人会使暗器。
钱捕头凝神望着窗外,良久回首,见船家的脸色,慢慢恢复血色,心里才真的放心下来。他站直身子,正想走出房间,却听瓦楞上一声轻响。钱捕头暴喝一声,朝瓦楞上射出一枚暗器。
但听瓦楞上,一声闷哼。钱捕头心想,什么人会在此偷看?难道是僵尸?但僵尸倒地时,不会发出任何声响,这一定是一个人。钱捕头害怕屋顶有不少人,不敢离开屋子。朝屋外怒喝一声道:“侍童,到哪里去了?”
侍童也听得屋顶的声响,听得钱捕头叫唤,一定是要他驰上屋顶,慌忙到屋顶一望,却什物也没有。侍童一怔,望着四周,沉吟道:“四周什么都没有,可我明明听到惨哼声了,那到底是什么人,竟如此之快?”
侍童叹息一声,飘身驰下屋顶,来到钱捕头房中,朝他道:“老爷子,屋顶什么人也没有。”
钱捕头疑惑地望着侍童,冷哼一声道:“你仔细检查屋顶的瓦片没有,瓦片被我打翻,一定有痕迹。”
侍童点头道:“我仔细查看了,瓦片被打翻了几片,却没有脚印,也没有人驰来的痕迹。想必来人,一定轻功了得。”
钱捕头沉思半晌,望着手中的梅花暗器,又朝船家望了一眼,只觉来人既神秘,又让自己不解。侍童见钱捕头沉思,朝他道:“老爷子,要不我上去再查看查看,或许有些收获。”
钱捕头摆手喝道:“你不用上去,想必上面,早已做好的准备。屋子里的人,只有你我二人能听见,此人武功,当不在你之下。”
侍童嗯了一声,朝船家望去,见他气色平和,微微一笑道:“老爷子,想必船家这次是真的没有事了?”
钱捕头凝神望着他,叹息一声道:“真正没事,得等他恢复以后,才能看出是否有事。曾老爷的银枪,令人难以琢磨。”
一句话才罢,便听屋顶,又是一声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