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老爷见窦光如此情景,心里窃喜。像他这样,就一定得处死。要不将他处死,就很难让整个曾府安心。二老爷望着执事太监将他拖下去的情景,心里得意。能将窦光除去,再将钱捕头除去,整个江山,就有大半在手了。
二老爷微微一笑,朝圣上望去。只见他脸色发灰,全身极不自在,不禁心想,圣上整天沉湎酒色,想必也活不了多少时日。等到僵尸攻入皇城的那天,恐怕他还不知是怎么回事。一个齐王,再矫诏将他除去,不在话下。
二老爷忖罢,脸上的笑容,有些恶毒。他朝舞娘望了一眼,心想她是不是从小装疯卖傻,要是不这样,为何又能来到皇宫里?那来到皇宫的,便不止他一人。二老爷忖毕,朝大殿四周望了一眼,不见一条人影。只见窦光,被拖到大殿之下,正要拖出朝堂。猛见一条灰影,疾步如飞,朝大殿走来。
二老爷一见,心道不妙。此人一来,恐怕窦光,又会活下来了。二老爷暗自叹息一声,心想刚才要是早发话,窦光的脑袋便可搬家。他叹息了一回,便告辞出殿。正要走出大殿,却被来人喝住。
圣上听得喝声,吓得险些从龙椅之上,滚了下来。他从来不怕任何人,可见到来人,却也吓得全身冷汗淋漓。
执事太监见状,慌忙扶住圣上,让他重新坐到龙椅上。但听一个浑厚的声音启奏道:“圣上,不能乱诛功臣啊。”
圣上将衣服理了理,咳嗽了一声,朝一旁的执事太监喝道:“还不快给老爷子搬椅子来?”
众执事太监慌忙去了,圣上便又道:“老爷子,快快请起。朕还以为,你要离朕而去,再不来皇宫见朕了。朕今日见到你,心里才安心几分。”
钱捕头坐到椅子上,朝二老爷望了一眼,冷笑一声道:“二老爷,咱们又见面了。十几年来,你在钱塘,过得还好吧?”
二老爷讪讪地一笑,也装着和钱捕头十几年从来没见面。微微一笑道:“托老爷子洪福,过得还好。不知道老爷子近些年来,四处云游,可过得逍遥自在?”
钱捕头朝圣上望了一眼道:“托圣上洪福,四处游走之间,过的是神仙般的生活。圣上,您不知曾听闻过哑女能说话的故事?”
圣上点点头道:“刚才朕也见到,只不知这是否真正的哑女?”
钱捕头微微一笑,指着舞娘道:“圣上想必见过此人,当年也就在这里,像她这般容貌的舞娘,被狐妖所害。”
圣上愕然,朝钱捕头道:“老爷子,的确如此。”
钱捕头捻须朝圣上望了一眼道:“可眼前的女子,却不是当年的舞娘。此舞娘在飘香院内,以跳舞为生,曾是哑女,如今为了救窦大人,可是能开口说话了。”
圣上站起身,朝舞娘仔细打量了一眼,不禁道:“老爷子不提醒,朕倒忘了。当年的舞娘,可比她高大得多了。”
圣上说罢,朝一旁的执事太监嘀咕了几句。执事太监慌忙趋出,过不多时,又回来耳语了几句。圣上微笑道:“老爷子,要不是您亲自上殿,恐怕朕又要错杀好人了。”
圣上说罢,转身朝一旁的执事太监道:“你去给老爷子,拿些尼罗国进贡的贡品来。”
圣上见执事太监去了,怒喝一声,指着二老爷道:“姓曾的,以后不可再来大殿。朕今日不想追加当年的罪名,早些给朕滚得远远的。”
二老爷听罢,慌忙跪下谢恩。他曾得曾老爷的指示,在朝堂上,不能与圣上顶撞。谢了恩,慌忙的去了。
窦老爷爬到钱捕头的跟前,朝他望了一眼,感激他的救命之恩。他本想替荛三通挣点功名,让他死去的灵魂,得到安息。没将此事告诉钱捕头,便私自上了奏折。要不是钱捕头听闻此事,恐怕他今日,便要死在这里了。
钱捕头捻须微笑,不理窦老爷。朝圣上道:“每次来宫中,圣上都有不少礼物赐老臣。只可惜老臣,却无一人给圣上。”
圣上微微一笑道:“老爷子,你一片赤胆忠心,不用给朕别的,朕也心满意足。只是你很少来到皇宫,也很少来见朕,朕倒感到心里不安啊。”
钱捕头忙道:“圣上,老臣总有些小事缠身,不能陪着圣上,还望圣上恕罪。”
他说完,朝一旁的舞娘望了一眼,朝她招手道:“舞娘,你过来拜见圣上。”
圣上朝舞娘望了一眼,见她害怕,忙命执事太监,将她带到跟前。圣上又上下的打量了一遍,点头道:“与当年的舞娘,不分彼此。”
圣上猛然间想起窦磊旺,朝窦老爷道:“窦爱卿,朕见舞娘,犹见窦磊旺。”
窦老爷听罢,吓得连连哆嗦道:“圣上,老臣这就去将犬子带到大殿之上,给圣上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