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倾盆暴雨。铅块一般浓重的乌云将整个天空变成了一口倒扣过来的黑锅,狂风卷起阵阵豆大的雨点肆无忌惮的击打着苍穹下的万物。
这样的天,这样的雨,在不远处的一处灯火通明的山洞中却传来了与此情此景完全不符的狂笑,中间还偶尔夹杂着几声女人的惊叫声。
这是一个极为宽敞的山洞,山洞里到处都堆满了不知从何而来的金银珠宝,在火光的映射下整个山洞显得一派金碧辉煌。山洞中央,一堆烧得极旺的篝火上架着一口热气腾腾的大锅,锅里的水早已翻花大滚,成块的方肉随着滚开的开水在锅中上下翻滚散发出阵阵诱人的香味。
数十个彪形壮汉此刻正围坐在篝火旁端着酒碗一边大口的喝酒,其中一人打着酒嗝笑道:“大哥,你这趟真没白走啊,竟然弄回这么多宝贝!”
“废话!大哥出手哪有空手而归之理?”
那个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被众人称之为大哥的油腻的中年汉子一仰脖把碗中的酒一口喝干,粗声粗气的说道:“这是当然,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出去跑一趟,空着手回来不是让弟兄们见笑了?”
说罢,不怀好意的抽了一眼山洞的一个角落。看到带头大哥的眼神,蜷缩在山洞角落里的几个衣衫褴褛的女人不由得低下了头,紧紧地蜷缩成了一团。
其中一人也扫了一眼角落里那几个蜷成一团的女人,鼻子里冷哼了一声,伸手把手中一块咬的乱七八糟的火腿扔到了几个女人面前的地上,笑着说道:“跟几条狗似的怪可怜的,赶紧填桑饱了去!”
在一阵阵狂笑声中,角落里的几个女人犹豫了一下,抓起掉在地上的火腿像狗一样俯伏在那里撕扯着上边的残肉,一边吃着,眼中一边流出了屈辱的泪水。
此情此景反而进一步惹得这群壮汉中的一人晃晃悠悠的站起身,嘴里嘟嘟囔囔着朝着角落里的几个女人走去,几个女人的眼中同时露出了惊恐的目光。
就在这时,整个山洞突然一下子安静了下来。老九也感觉到了这种异常的安静,扭头望去发现众人都一言不发的盯着洞口。顺着众人的目光望去,这才发现不知何时在洞口出现了一个高瘦的身影站在风雨之中。
这是一个奇特的身影,瘦的离谱却又高的出奇。枯瘦的身体仿佛只有一层皮裹在骨头上,虽然瘦却又格外的高,保守估计足有两米开外。宽大的草帽压得低低的看不清面容,站在那里像一只竹竿一样,让人不由得担心哪一阵风刮过会不会把他拦腰折断。
为首的大哥粗声粗气的问道:“什么东西在那杵着?扰了爷们儿的雅兴!”
又高又瘦的人沉声答道:“过路的,风雨太大,想进来避避雨。”
为首大哥没好气的说道:“滚你妈的!这儿也是你能进来的地方?!想避雨就在洞口猫着,再敢往里走半步老子一枪崩了你!”说着恶狠狠的从腰上拔出一把手枪朝着高瘦的男人晃了晃。
高瘦的男人依言在洞口处找了一个能够略微避雨的地方坐了下来,然后一言不发的看着洞外不再理会众人。
那个原本走向角落的汉子见状,一脸扫兴的重新坐到了篝火旁嘴里骂道:“妈的,狗日的王八蛋坏了老子的‘雅兴’。”
几口酒下肚,这帮油腻的汉子又活跃了起来。其中一人盯着角落里的几个女人和正在给他们倒酒的少女,笑着说道:“其实我觉得这乱世也挺好,搁着平时这些女人能正眼瞧咱们一眼?现在呢?老子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多惬意!是吧?哈哈哈哈。”
为首的大哥说道:“那是,管他妈的什么世界毁灭不毁灭!有酒喝,有肉吃,又有漂亮女人和满地的金银财宝由着老子挥霍。乱世?对于老子来说这他妈就是天堂!啊哈哈哈。”
说罢,瞅了瞅给自己倒酒的少女,一把把少女拉倒自己的怀里,不管不顾的把自己满是酒臭的臭嘴强行向少女的嘴上吻去。
也许是受不了他嘴里的味道,少女感到一阵恶心忍不住挣扎了一下。为首大哥顿时火冒三丈狠狠地抽了少女一个嘴巴,恶狠狠地骂道:“妈的!当心老子再饿你三天!”
少女捂着红肿的脸颊低声抽泣着,却不再做出任何反抗。对于她来说,这样活着确实屈辱,但是比起几天吃不上饭饿肚子的感觉,她似乎宁肯忍受这种屈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