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冯浩一直在外面奔波,跑遍了各个酒吧,与锦城各个地方的小混混碰面,带着他们去各种高档场所消费,从他们口中套取各种消息。
陶思诺这一夜也都没有睡,静静的站在窗户前,看着漆黑的夜空被几颗星辰点亮,她的脑海之中,全都是于成身影,想到于成强吻她的那一幕,她的脸上扬起了淡淡的笑容,但是想到叶山河竟然想利用他,去威胁那个男人,她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
“那个男人真的会在乎我的生死么?他可是地下世界的王者,会为了我这么一个可有可无的女儿放弃王位么?”她在内心自问,自己真的有那么重要么。
她的记忆定格在一处豪华的别墅之中。
那天的太阳是多么的明媚,她和冯浩刚陪着那个男人旅游回来,只见别墅之中,到处都是血迹,踏入别墅,一具具尸体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地面被染红,整个别墅之中都是刺鼻的血腥味。
当时她吓坏了,紧紧的抱着冯浩,不停的哭泣,看着那个男人检查着每一具尸体,一怒之下,瓷砖铺成的地面都被那个男人给捶的裂开,他现在都还记得当时那男人脸上冰冷的表情。
最终,她只看到那个男人抱着他母亲的尸体从房间内走了出来,她内心恐惧瞬间消失,不知道哪里来的用力,直接扑到满身是血的母亲怀中,她摸着母亲的手,是那么的冰凉,母亲的脸上还带着痛苦之色,她知道,她的母亲死的很不甘心。
她认为这只是他母亲和她玩的一个游戏,她一便便的叫着“妈妈”,可始终都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她的眼泪更是加快落下,瞬间成为一个泪人。
她还记得那个男人将她推开,抱着那个她的母亲离去。
她再次见到母亲时,就是母亲的葬礼上,只有一张母亲生前最好看的照片。
从此之后,她在那个家中,就很少开口说话,那个男人也变得更加冷漠,很少回家。
……
之后的记忆,也就变得模糊,她不知道自己的童年是怎么经过,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长大的,从她母亲的葬礼之后,她再次拥有属于自己的记忆,便是离开那个没有半点温暖的家,她独自一人在锦城拼搏,慢慢的改变自己,多年的努力,才买了这一栋楼房。
她本认为,自己的一生就会如此平平淡淡的度过,不会与冯浩有太多的交际,也不会与那个男人有任何的接触,可是于成却是她身边中的一个变数。
因为于成,她走出了整整待了多年的房间,因为于成,她第一次用那个男人的东西,也因为于成,她和那个男人见面了。
本认为,经过那些事,已经是最为糟糕的,可是事情的发展完全就不在她的意料之中,她现在竟然成了那个男人的软骨,竟然需要她最恨的一人来保护她的安全,这种安排,她怎么可能接受,她有怎么可能再次回到那个冰冷的家中。
她多么希望,于成会为了她的安全,一直站在她的身前,可她还是没有想到,于成最终竟然犹豫了,竟然不愿意为她冒生命危险。
陶思诺的双眼渐渐红了,竟然有些羡慕于成的未婚妻。
……
而这天夜里,警局也没有闲着,当夜逮捕了郑建业。
在徐佳涵的审问下,一人终于招供,是郑建业出钱雇佣他们如此做的,目的就是想要于成的性命。
可当徐佳涵带人将郑建业逮捕到警局时,一名警员却告诉徐佳涵,那名招供的人拒绝作证,称之前说的假话,徐佳涵当场大怒,将郑建业交给罗海峰,冲入审问室中。
她以冰冷的目光看着审讯室内的犯人,久久没有说话。
“徐警官,你不会真的将人给抓回来了吧?哈哈……”犯人看着徐佳涵的样子,大笑起来。
徐佳涵面对犯人的举动,内心更加愤怒,一把揪住犯人的衣领:“你为什么反悔?难道你想将牢底坐穿不成!”
“警官,我本来就什么都不知道,你们一直逼问,我不就是只能随口胡说了?事后一想,这样做也是不对的,不能冤枉好人啊!”犯人露出冷笑,继续嘴硬:“你问我,还不如去问我们的老大,一切事我们都是听从老板的安排,从来不会多问什么!”
“你们老大叫什么名字?”
“我们一直都叫他老大,我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啊!”
最后,徐佳涵走出审问室,看着外名静静等待的所有人,内心的怒火如同火山喷发,无法平静。
“徐警官,深更半夜的将我抓来,不是说有人指正我买凶绑架杀人么,证人在哪里呢?”郑建业看着徐佳涵的样子,一路上悬的心也放下,暗叹叶山河果断有些手段,警局这般严谨,他都有办法让证人改口。
“罗海峰,我不在的这段时间,有没有谁进过审问室!”徐佳涵无视郑建业,看向罗海峰。
她绝对不相信,短短时间那犯人会轻易的后悔,如果他什么都不知道,就不会指名道姓的说出郑建业,锦城有数十万人,他不说其他人,为何偏偏说郑建业?
并且他们也了解过,于成和郑建业在水世界确实有过矛盾,并且也就是在那晚,水世界停车场有人被杀,于成的身上也开始发生各种麻烦事。
“徐姐,我一直守着呢,没有人进去过!”罗海峰警惕的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