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用牛奶洗澡!这狗日的以为他是皇上哩!老板,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向领导汇报!对了您贵姓?”袁周问道。
“我也姓李!我和李令文还有点亲戚哩。按辈分来说,他得管我喊叔!不过有句老话说得好,大义灭……灭……灭啥来着?”
“大义灭亲!”袁周看他冥思苦想的样子,赶紧替他说了出来。
“对,对,就是大义灭亲!这狗日的要不是仗着他爹是村书记,村头的黄狗当校长,也轮不上这狗日的当啊!自从他当上了这个校长,好几个支教的老师都被他气跑了!这货买了个中专毕业证,能交娃娃们啥东西?课本上的东西,这狗日的自己还看不懂哩!每天一上课,这货就告诉娃娃们自习。有本事的家长都把孩子接出去上学了,没本事的,只能挨着!”说到这,李老汉叹了口气,看上去一脸的无助。
袁周又掏出烟盒,递给了李老汉一支,问:“李大叔,如果领导把李令文免职,咱们村里还有谁能胜任校长的职位?”
李老汉吸着烟,眯着眼睛在脑海里想着能够接任校长的人选。一根烟彻底吸烟,烟头差点烫到他的手指,他才恋恋不舍的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摇着头说:“村子里面剩下的都是些老弱病残,年轻人都出去打工了,根本没有人能把学校撑起来!要我说,最好还是从外面派一个老师来。大城市来的老师学问高,还负责任!最主要的是能交娃娃们洋文呢!村里面倒是有几个老汉上过学,可他们都不懂洋文啊!”
袁周点点头,说:“您说的这些情况我都记住了,我会向领导如实反映您说的这些问题。李叔,咱们村子里有没有旅店?我要找个地方住下来。”
“哈哈,这破村子哪有旅店?你是替娃娃们办事的,就住在我家里!”李老汉知道,能不能替娃娃们找一个好老师,就看这个年轻人了。不管于情于理,他都要把这个年轻人留在家里。以后派来了新老师,让这个小伙子跟新老师美言几句,新老师能不照顾自己的孙女吗?
袁周看了看逼仄的房间,说:“这,合适吗?”
“合适!有啥不合适的?我儿子儿媳妇都出去打工了。家里面只剩我们老两口和两个娃娃。你就住在这里!”
袁周也没有矫情,他从口袋里摸出张百元大钞,塞到了李老汉的手里,说:“既然这样,那我就在这里叨扰两天,这是刚才方便面的钱,剩下的就算是房费……”
“那怎么行?你来给娃娃们办事,我咋能收你的钱?再说了,这……这也太多了!”看得出来,这一百块钱对于老人来说,不是一笔小数目。
袁周按着他的手没松开,笑着说:“我可能要住几天,这钱你就拿着,不够再说。我还有点事想要问问您!”
听到袁周这样说,李老汉有点不好意思的把钱放进了口袋里,说:“那行,明天我上老婆子给你杀鸡吃!你要问啥,只要我知道的,我肯定告诉你!”
袁周又递给他一支烟,装作满不在乎的说道:“李大叔,不瞒你说,你们村的自然环境不是太好,外面的老师就算是派过来,也很难坚持住。所以,我觉得还是从咱们村上任命一个校长比较好。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咱们村应该出过一个女大学生吧?那姑娘现在干什么了?”
“哦,你说的是村西头李大头家的大姑娘吧?好像是叫令月吧?”袁周的眼睛亮了起来,他说了这么半天的废话,就是要弄明白李令月现在的处境。看来自己没有找错人,李老汉确实知道李令月。
“对,好像就叫李令月!我在资助名单上看到过她的名字!”袁周压制住内心之中的激动,冷静的说道。
李老汉叹了口气,摇着头说:“那姑娘倒是合适干这个校长。可惜啊,听说她要嫁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