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车停在了李令月家的院墙外。三个四、五十岁的中年人从车里出来。开车的那个穿着一身警服,肩膀上挂着一幅两杠二星的二级警督警衔。副驾驶上的那个穿着一件黑色的七匹狼大衣,胳膊下面夹着个小包,看上去像是个乡镇干部。从后座上下车的那个人脑袋奇大,眼睛里面透着一股子精明,看来这个大脑袋应该就是李明月的父亲。
穿警服的那人看了看院子里乱哄哄的人群,皱着眉大声说:“都干啥了?聚在院子里干啥?”他往前走了几步,看到院子里面的一片狼藉,惊奇的说:“咦,这是搞什么事?怎么还打起来了?”
穿七匹狼大衣的那人也跟着走进了院子里,他还没来得及问起这是怎么回事,院子里的几个老头马上挤到了他的身边,声泪俱下的说:“村长,你可回来了!令文和几个他几个兄弟让人打了!……”
“马勒戈壁的!谁敢打我的儿子!人呢?李令文呢?我看看他让人打成啥样了?”说着,他伸着脑袋在人群中寻找自己儿子的身影。可他把院子里的人看了一遍,也没有找到自己的儿子,就在他感到纳闷的时候,人群自动的让来了一条路。被人从砖墙下面扒出来的李令文正躺在满是泥水的地面上,他的下巴诡异的歪到了一侧,一看就是下颌骨被打断了!
李令文他爹,这就是安坪村的村长李胜利,本以为他儿子来酒席上凑热闹,喝多了酒跟谁打了两拳。可万万没想到,李令文就像是一条死狗一般,凄惨的倒在泥水中。如果不是胸口还在微微的起伏着,李胜利还以为儿子被人打死了呢!
能够在穷乡僻壤当上村长的,哪个手里没有两把刷子?看到自己的儿子被打成这个德行,李胜利顿时就火了!他把身上的七匹狼和大衣脱了下来,往身旁的一个人的手中一扔,挽起袖子大声叫骂:“马勒戈壁的,谁把我儿子打成这样的?站出来,老子今天要弄死你!今天要他妈不弄死你,老子跟你的姓……”
身后那个穿警服的挤了过来,看着暴怒的李胜利说:“二哥,你这是咋了?”
李胜利一指被打的不成人形的李令文说:“老三,你侄子让人打了!你瞅瞅,下巴都打断了!你可得替你侄子报仇啊!”
穿警服的这位叫李胜军,是庐陵市竹贤乡派出所的副所长。他和安坪村村长李胜利还有李令月的爸爸李胜明是叔伯兄弟。家族里面但凡有个婚丧嫁娶,都要把他这位副所长请过来,作为家族代言人说话。明天,李胜明家的大姑娘要出嫁,两个叔伯哥哥把自己请到安坪村做证婚人。没想到刚下车就遇上这么个事。这让李胜军十分的恼火!
“马勒戈壁的!谁敢欺负我侄子?说,是谁打的?”李胜军当了二十多年的警察,也没见过被打的如此凄惨的人。李令文的下巴歪到了另外一边,那一张嘴看上去就像是个大蛤蟆。不知道医院里面能不能治好?不过凭李胜军的经验来看,这么重的伤,就算是治好了,也会留下后遗症。
“二叔,三叔,令文哥就是被那家伙打伤的!”一个三十多岁的壮年汉子指着袁周,邀功似的说道。
随着警车的到来,附近的村民开始三三两两的聚了过来。这些人并不知道院子里面发生的事情,只是看到竹贤乡派出所副所长的车开过来了,上来打个招呼而已。看着越聚越多的人,袁周感觉到一丝不妙。没想到这几个人的号召力还挺高,一会儿的功夫就在大门口聚了四、五十号人。加上院子里的亲戚,现场已经差不多有百十多人!
要想从这百十号人里面冲出去,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可如果现在不走,天知道后面还有没有人过来。想到这,袁周拉住了李令月的手,低声说:“跟着我,我带你回家!”说着,他一手拉着李令月,一手提着铁锹,警惕的向外面走去。
刚刚走到大门口,只见一个三十多岁的汉子正在和李胜军哭诉:“二叔,三叔,令文哥就是被那家伙打伤的!”看到这一幕,袁周暗叫一声不好!果然,李胜军和村长恶狠狠的瞪着袁周,大声的质问:“你他妈是谁?”
面对李胜军和村长的质问,袁周冷冷的笑了笑,说:“你们说话的时候嘴里干净点!不管怎么说,咱们也是亲戚呢!对了,我先自我介绍一下吧,我是李令月的老公!我叫什么名字就不告诉你们了,反正以后也没有什么见面的机会了。呵呵,你们忙,我带着令月先走了!”说着,他拽着李令月的手,仰着头往外面走。
“老三,就是他打伤令文的!弄他!”想起自己被打的不成人形的儿子,村长气急败坏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