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我不会做!你这题出的有问题!”被一个孩子奚落,袁周的面子显然有些挂不住。
就在这时,李令月提着公文包回到了事务所。看到袁周带着一个小孩,李令月愣了一下,随即说:“呦,这不是虎头吗?今天怎么跑到我们这玩了?”
虎头气鼓鼓的盯着袁周说:“小姨夫说我在棋牌室里待着不好,就让我到你们这来写作业。可他什么都不会,还说自己是大学生呢……”
“谁说我不会?令月你听听,这题是不是有毛病。一艘轮船,一次能运300根木头和600只羊。第二次运了250根木头和200头牛。问船长今年多少岁?日了狗了,又他妈运木头,又他妈运牛羊的,你最后问我船长几岁?这他妈是谁出的题?别让我看见他,看见了我准得打死他!”
跑了一天的李令月本来很是乏累,可当她听到袁周念出来的题目之后,先是错愕的愣了一下,紧接着又笑了起来。这个题目实在是太奇葩了。估计是出题的人脑子搭错了一根筋,随便瞎写了一个问题。
她看了看虎头的练习册,说:“这道题别写了,应该是印错了。明天到学校问老师吧!”
一听说不让他写作业了,虎头的小脸立马乐了起来。“还是小姨好,一来就不让我写作业了。小姨夫不好,不让我看电视……”
“看什么电视?作业写完了吗?”刘二哥叼着烟卷走了进来。看到李令月,他赶紧把嘴里的烟卷扔到了门外,这才继续说:“呦,弟妹回来了!这小子没惹火吧?”
李令月连忙说:“没有,没有,虎头可听话呢!”
刘二哥点了点头,说:“听话就好!那什么,他妈妈来电话了,她今天回来的早,一会儿就过来接他回家。你们还没吃饭吧?咱们一块儿吃点?”
“不用了,我还有点事儿没处理完……”李令月客气的说。
“那行!你们忙,我带着虎头先回去了!”说着,刘二哥带着虎头,向棋牌室走去。
送走了虎头,李令月看着袁周,说:“你怎么想起来帮忙看孩子了?这不是你的风格啊!”
袁周摆了摆手,说:“都是邻居,搭把手呗!这孩子天天在棋牌室里耗着,能学出好来?我最起码能看着他写作业吧!……”
“袁周,你是不是想要个孩子?”李令月打断了袁周的话,盯着他的眼睛问道。
“没有,我就是……”
李令月再次打断了他的话,在他的耳边低声说:“今天是排卵期,咱们再试一次!”
袁周愣了一下,说:“那还等什么?赶紧回家啊!”
第二天,李令月没有出门。兰琳离婚案的证据已经收集的差不多了,为了确保兰琳能够离婚,李令月要求她去医院做了伤情鉴定。虽然正式的验伤报告还没有出来,但是从初步的检查来看,兰琳的身上存在着许多陈旧伤,而且这些伤势很轻易的就能够鉴定出是由外力作用造成的。
不但如此,兰琳还拿来了一份他和高伟光之间的电话录音。在录音里,高伟光明确的表示他就是同性恋,而且他坚决不会和兰琳离婚。在这份录音里,高伟光还说了许多露骨的话,其中的某些内容让袁周听了都有些面红耳赤。
录音证据不会单独作为定案的依据,因为录音本身的局限性决定其无法证明全部的法律关系及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它更多地是证明案件的部分事实和某些细节,故录音证据与其他书证、物证等证据一同使用,方具有法律效力。李令月今天没有出门,就是为了配合录音,整理出一份经得起推敲的书面证据!
忙乎了大半天,书面证据终于书写完。李令月伸了个懒腰,正打算和袁周出去吃饭。可就在这时,律师事务所的玻璃门忽然被推开,虎头这小子灰头土脸的跑了进来,一行鼻子两行泪的跟袁周说:“小姨夫,你会打架是吧?你帮我去报仇!”说着,他拉着袁周的手就往外面走。
袁周赶紧拉住了虎头,拿了张抽纸擦了擦他脸上的眼泪和鼻涕,笑着说:“你小子怎么了?跟别人打架了?”
“他们打我!他们好几个人打我……”说着,虎头这小家伙‘呜呜’的放声大哭起来。虎头这家伙皮得很,原来在棋牌室的时候,经常从他爸的口袋里面偷钱。刘老二发现虎头偷钱,狠狠地收拾了这小子一顿。当时打的那叫一个惨,连袁周看到那场面,都感觉到害怕!刘老二真是下死手啊!要不是袁周和旁边一对卖假肢的老夫妻拼了命的拦着,虎头没准都得让他爸打坏了!可饶是如此,虎头这小子愣是一滴眼泪没掉。
可今天,虎头放声大哭,这让袁周感觉事情有些不对劲了。袁周仔细一看,虎头的校服上都是鞋印。他掀起了虎头的校服,只见他的身上青一块,紫一块,遍布着被人击打后留下的淤痕,看上去让人触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