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头点了点头,把他妈妈的电话号码告诉了李令月。虎头妈妈的电话,响了十几声才接通。接通之后,就听虎头妈妈用极低的声音说:“你是谁啊?”
“哦,刘二嫂是吧?我是你们家棋牌室旁边的李令月。我有点事想跟您说一些……”
“哎呦,律师妹子,真不凑巧,我这正忙着呢,有什么事咱们晚上再说行吗?”刘二嫂电话那边,一群人正在高谈阔论。虽然听不真切,可李令月还是隐约听到什么新兴金融,犹太定律之类的话。
李令月气得差点把电话扔了!这对父母也太不负责了吧,一个整天和一帮烂赌鬼混在一起,另一个神神秘秘的,不知在干些什么。虎头让人打的浑身青一块紫一块的,这两口子居然毫不关心!他赶紧说:“嫂子,虎头身上都是被人打出来的淤青,我看……”
“这事儿你跟他爸爸说吧,我这有事,咱们晚上再说……”话音未落,虎头的妈妈已经挂上了电话。
坐在李令月身旁的虎头把电话里的内容听了个真切,听到自己的妈妈也说出这样的话来,小家伙嘴一撇,眼看又要嚎哭。李令月连忙把他搂在怀里,说:“没事,没事,你妈妈那边有点事。你的事她已经让我帮着你处理了。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受委屈的!”说着,她给虎头擦了擦眼泪,说:“走,咱们找你们老师去!”
中南区二小,三年级五班的班主任张老师,正等着老公开车接她回家。张老师今年三十多岁,为了响应国家政策,怀了二胎。虽然刚刚怀孕两个月,可张老师就像是皇太后一样,每天上下班都要老公接送,上课的时候也要坐着讲课。不但如此,这位张老师还三天两头的请假,根本无心管理班级上的事情。
今天下午放学之前,班上的刘云虎跑到办公室来告状,说是班里面的同学打他。那一阵,张老师正觉得心烦意乱,刘云虎这小子跑来告状,让她的心情更加烦躁。看着后背上被打青紫一片的刘云虎,她不但没有半点的同情,反而瞪着眼睛吓唬孩子:“人家牛犇为嘛不打别人,专门打你呢?别跟我说牛犇他们欺负你,人家牛犇他爸爸是科长,是有素质的人。你爸爸是干嘛的?我告诉你,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你从你自己身上找原因,别总有事没事的往老师这儿跑。你知不知道我一天到晚有多忙?哪有功夫处理你这点破事?……”
“赵老师,我没惹他们,是牛犇他们找我要钱……”虎头替自己辩解着。
可这位张老师不但不相信虎头的话,反而冷笑着说:“嘛玩意儿?牛犇找你要钱?你家是大款啊?谁不知道你爸爸是开棋牌室的?人家牛犇他们家是干嘛的,你知道吗?人家牛犇他爸爸是区委的科长,就凭人家家里面的生活条件,能找你要钱?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我告诉你,别在我这乱打小报告,赶紧出去,我这正烦着呢!”说着,张老师摆了摆手,向丢垃圾一样,把虎头推出了办公室。
轰走了虎头,张老师索性把办公室的门反锁起来。她老公是国企的一名普通职工,每天五点下班。单位里面管得严,每天下午下班之后才能过来接她。趁着这段时间,张老师打开电脑,开始从网上看起了金银首饰。
张老师不是海河市的本地人。当年她从师范学校毕业时,老师还不是一个热门的职业。机缘巧合之下,她分配到了海河市的一所小学里面任教。可是,周围的同事谁都看不起这个农村来的土妞。张老师是个好强的人,她下定决定,一定要找一个海河市本地的老公嫁了,只要嫁给了本地人,看谁还敢说我是外地来的土妞。
就这样,张老师经人介绍,和她的老公认识,并且迅速的结了婚。张老师的丈夫在家排行老二,上面还有一个哥哥,下面还有一个妹妹。所以,俩人结婚之后,家里经济条件并不是很好。结婚的时候,甚至连金银首饰都没给她买。趁着这次怀孕,张老师让她老公给她买一副白金的大耳环!就算是补偿结婚时留下的遗憾吧。
时间已经将近下午的五点半,可张老师的老公还没有到单位。张老师拿起了电话,拨通了老公的电话号码。几声等待音过后,电话被接了起来。还没等她老公说话,张老师在电话里破口大骂起来:“你他妈死哪去了?现在都几点了?你知不知道我是孕妇,不能挨饿啊?肚子里的孩子要是饿坏了,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你他妈说话啊,哑巴了……”
“到了,到了,路上有点堵车,现在已经到你们学校门口了。你现在下楼吧,慢一点啊……”张老师的老公在电话里忙不迭的说道。
听到老公低三下四的回答,张老师这才稍稍的感觉到了一点平衡。她气鼓鼓的放下了电话,收拾了一下个人的用品,故意的鼓起肚子,一手扶腰,一手拎包,慢悠悠的往楼下走。可是,她刚刚走到一楼的大厅,就看刚才来告状的刘云虎,领着一对男女冲她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