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冥海天台岛主的孙子,竟然被人跟踪到所住的房间,这当然令束俊泓异常的尴尬了。
束尧阳轻嗯一声,问:“丁松,你父亲叫什么?”
“丁伟强。”丁松实话实答。
束尧阳瞟了眼孙子束俊泓,继续问丁松:“那你妈妈的姓名呢?”
丁松耸了耸肩膀,答:“我没见过我妈妈,也不知道我妈妈姓名。听我奶奶说过,我妈妈生我的时候难产死了,我爸在我七岁那年也摔死了,是奶奶带大我的。”
束尧阳听了脸上难掩失望之色,道:“可你手里怎么会有《玄天书》呢?”
丁松从兜里取出风伟民留下的两封信,道:“《玄天书》是风伟民前辈的遗物,他还留下一封遗书和一封给有缘人的拜托信。遗书和拜托信我都带来了,束老前辈要看一看么?”
见束尧阳神情略带激动地微微点头,丁松将手里的两封信递了过去。
看完两封信,束尧阳已然知道唯一的女儿,在十年前就已经死去,早已老泪纵横了。
束俊泓显然也从丁松话里的“遗书”两字上,悟到了他姑父和姑姑已经亡故,神情也很穆然。
伸手抽餐巾纸拭去两边腮帮子上的泪痕,束尧阳努力平复了心情,将两封信递还给丁松,继续问:“风伟民指明他的遗物,委托有缘人送给丁伟强或丁伟强的后人,到底是谁将它们送到你家去的?”
丁松轻摇下头,道:“我就是那个有缘人。束老前辈,我是在槐里山区的瀑布后面,在一个非常偶然的机缘下,见到了风伟民夫妇的遗骸。我在他们夫妇俩遗骸处,发现了包在《玄天书》上面的这两封信,还在他的骸骨下找到一把天残劫宝剑的。见信里指明要送给我父亲丁伟强或者我的,我父亲早已亡故,我就留下了天残劫、《玄天书》和这两封信,等找到风前辈的独生子风航阳后,再当面交还到他手上!”
尽管束尧阳深知《玄天书》和天残劫,是天下武林人人极欲夺之的宝物。
从丁松的言行中,束尧阳看得出他并没有想私吞下《玄天书》和宝剑天残劫。
束尧阳非常赞赏地望着丁松“唔”了一声,道:“你很讲信义,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少侠!你知道风航阳在哪里么?”
丁松摇摇头,实说道:“不知道,我连他长什么样子,年纪多大也不知道。”
束尧阳微微点下头,瞟了眼束俊泓,回望丁松问:“丁少侠,你能带我去看看我女婿和女儿的遗骸么?我想将他们俩的遗骸安葬了!”
丁松将当日发现、安葬风伟民夫妇的过程介绍了一遍,束尧阳提出要去看看女婿女儿的坟墓,丁松一口应承了下来。
带束尧阳和束俊泓祖孙俩下楼,三人坐林正定开的警车去买了祭奠用品后,径往槐里瀑布而去。
找到当日亲手埋葬风伟民夫妇的坟墓,束尧阳显得异常的激动,老泪不停地往下掉着。
束俊泓以晚辈自居,跪下恭恭敬敬地朝着坟墓磕了三个响头,道:“姑父、姑姑,俊弘和爷爷来看你们了!”
说来也凑巧,这时一阵山风吹来,将当日丁松覆在坟顶上的枯藤吹落一旁,露出没有墓碑光秃秃的坟包。
这仿佛风伟民夫妇也知道他们的亲人到了似的!
见状,束尧阳再也控制不住,哽咽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