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是因为害怕,丁松心里着实不忍一条条活生生的生命,只因争夺紫玉孔雀而倒下。
老家丁家村被屠时的惨象,又浮上丁松的眼眸。
在丁松的直觉里,这些倒下的都不是十恶不赦的生命,觉得他们的生命不应该这样结束而已。
他决定制止这场杀戮,低声吩咐宗天泽道:“你呆在这儿替我看着,我去制止他们相互残杀!”
话音刚落,丁松已然弹身而起,朝着相互杀红眼的娄正远、许靖良和昊空方丈如离弦之箭疾飞而去。
舌绽春雷,丁松大喝一声:“都住手,我有话讲!”
然而,三人只是略作一愣,又继续拼杀起来。
“昊空方丈抢走的只是紫玉孔雀的赝品,真品紫玉孔雀在我手里!”丁松祭出了杀手锏。
眼,早已经杀红,什么紫玉孔雀都已经不重要了!
连他们三派来中沙的目的物都未能阻止他们相互间的残杀,直到这时,丁松才明白什么叫作杀红了眼。
一不做二不休,丁松略一深肩,如一道闪电般冲入娄正远、许靖良和昊空方丈之间,双掌翻飞之间“噼噼啪啪”替三方接下了数十掌。
这下三人这才略微清醒过来,各舍下对方,齐刷刷将拳脚都往丁松喂来。
藏身远处的宗天泽见状,唬得肝胆俱裂,作势就要现身冲过去,替丁松挡下一个对手来。
但宗天泽没有动,只是看呆了!
因为,娄正远、许靖良和昊空方丈三打一的情况下,竟然被丁松打得脚步虚乱了起来。
宗天泽是年纪虽不大却是行家里手,见状立时明白过来,对付这三大高手,丁松还绰绰有余!
娄正远、许靖良和昊空方丈同样是行家里手,已然感知三人纵是联手,在丁松手下也讨不了一丁点的好处去!
天下武功,惟快不破!
这道理被丁松此刻的行为,诠释得异常的明晳透彻。
三人都是临场经验万分丰富的老手,见凭招数难撼丁松分毫,相互使个眼色,各出一掌慢悠悠地同时击向丁松。
丁松没有第三只手,双掌接下昊空方丈和娄正远的手掌,瞬间感觉他的手掌仿佛被磁石吸住了那般,抽不回来了。
背上“噗”的一声被许靖良打个正着,顿时“噗”的一声,一道血雾从丁松嘴里喷出。
昊空方丈心里念声“阿弥陀佛”,暗道用赝品紫玉孔雀来引三门派如此惨死残杀,这是你自找的下场!
娄正远心里也恼了丁松的狡计,全力催动内力,源源不断地自他的手掌攻向丁松,恨不得用内力将丁松的五脏六腑都震碎,受尽折磨慢慢死去才能解他的心头之恨。
许靖良偷袭成功,一掌将丁松打得狂喷血雾,心头暗哼一声:“小子,你这是在替我惨死的弟子偿命!”
三大高手俱将毕生修炼的内力催出,但没过多久他们就后悔了。
三人都已经发现,自己强大到丁松根本无法承受的内力,竟然似奔腾的溪冲进河流中去那般,一去无踪影了!
而口喷血雾的丁松,竟然渐渐不再喷血雾了,神情未见萎靡不振,神采反倒奕奕了起来,嘴角还含着不屑的嘲讽笑意。
三人大惊,急切间想撤掌回收,却发现手掌如同被万能胶粘住了那般,无论怎么用力也抽不回来了。
而手掌间内力仍在源源不断地涌向丁松的体内去!
骇异从三人的心底腾起,他们都已经明白了过来,不是他们在用内力攻击丁松,而是丁松将他们的内力源源不断地吸了过去!
远处藏身的宗天泽初见丁松口喷血雾,心头一惊,正想冲出去,耳边却响起一个人的话声:“宗兄弟不用着急,再看一会吧!”
被人靠近身来而未知,宗天泽脑袋轰的一声炸开,急扭头望去。
原来呆在他身边的还不止一个人,是骆家鼎和宁国信两个人!
暗想幸好是友不是敌,否则小命早就不保了。
心中暗呼惭愧,宗天泽只好再向远处的丁松处眺望。
见丁松不仅没有萎顿下去,反而身子挺得笔直。
反观娄正远、许靖良和昊空方丈三人,身形竟然开始佝偻了起来。
这才明白骆家鼎和宁国信让他再看一会的用意。
原来丁松正将三人的内力源源不断地吸了过来!
宁国信悄声道:“我们三人悄悄掩过去,免得三派弟子发觉有异伤了丁松!”
三派弟子自他们的门主、方丈联手攻击丁松开始,就自动停下了相互间的厮杀,全都原地站立看着他们的师尊是如何解决丁松的。
看到现在,三派弟子见他们的师尊不仅没有击溃丁松,自身反而逐渐萎顿下去,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却已经看出不祥来了。
又看了会,见娄正远、许靖良和昊空方丈三人的身形越发佝偻起来了,三派为首的弟子发声喊,各提刀剑奔了过去。
但就在这个时候,三条人影裹带着令人打寒颤的冷酷,一字排开将三派弟子拦了下来。
三派弟子见状,一窝蜂似的冲向这三条人影。
却听三声惨叫声起,三派为首的弟子整个人身不由己地向后翻飞飘去,重重地摔在了地面上!
宁国信用冷得令人发抖的语气道:“不退者终生残废!”
三派弟子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十几米,扶架起各自瘫躺在地面上的师兄,恐惧地望着这三条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