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湖已经按捺不住，一把揪起冯佐来了一拳。冯佐还是笑眯眯的，心中想着小不忍则乱大谋，把命保住了才要紧。李翊畅将柳湖按下，对着冯佐说道：“你是不是想着，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冯佐连忙摇头：“不敢，不敢。”

李翊畅上前代替柳湖来了一脚，这一脚还留了力道，如果换了柳湖恐怕就不是这么轻了。冯佐心中也清楚，连忙对着李翊畅道谢，一脸的堆笑。

“别他妈这幅嘴脸！你还是不是男的了！横竖都是死，你死得像个男的不行？”李翊畅大喝一声，冯佐这才绝望了，横竖都是死？这里就眼前这三个人，想拉个垫背的都不可能了，随便哪一个都能轻松打趴他了，冯佐这才找了张椅子自己坐了下来。

“我不这样，我他妈能活到今天？”冯佐翘起二郎腿，打打裤腿上的灰尘。

“如果我不学这些东西，我他妈至少死了十遍不止。谁一开始就想当坏人？我当年不也想混出个人样？当英雄谁不想？就这他妈这个大陆，我这种人忙活一辈子都不可能是个英雄！我他妈就注定只能是提鞋的货！这些谁想干？我他妈不干我就是死！”

“父母等着我养活，弟弟妹妹等着我养活，还有个爷爷，我一步一步混上去，我爷爷还等得到我辉煌那一天么？谁不想跟你们似的，快意恩仇，我不能！我没那个实力，没那个魄力，那我就靠别的路子上去不行么？当初柳师姐待我跟宝儿似的，谁他妈想害她？！”

说到这儿，冯佐双眼已经通红，几乎已经哭出来了，情绪几乎在一瞬间爆发出来，李翊畅暗自摇头，恐怕冯佐承担的压力比柳湖还要多上一筹。

“那你还害她！你知不知道，那件事之后她永远都不能升执事了，最多就只是个小组组长你知道么？你知不知道她的梦想有多远大，她想升上去，壮大宗门，让大陆安平，可是你呢，就这么一干就毁了一切！！她当初哭得眼睛都出血了你知道么！！”柳湖几乎就快扑上去撕了冯佐，李翊畅和邱培两人才勉强压住。

“所以我一直不敢面对她，看见她我都必须装得跟痞子一样，我要让她觉得都是我的错，我从始至终都是个人渣！可是你们知不知道，我当初为什么偷灵芝？我只要一点点边角，我奶奶她就有救了你们知道么？可是宗门逼得那么紧，我根本没时间回去，最后还是...”

“如果你们能宽容一点，咱们双赢不好么？为什么用到这个地步呢？都是那些贪婪的长老，我之前早就求过他们了，他们就是不肯，我才去偷来，如果他们肯，我今天用混到这个地步？”

李翊畅摇摇头转身出去，留下邱培和柳湖。

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